在小愛看來，他好像是有點破防了, 因為宿主不在意的態度嗎？可他那麼愛賭，賭得家破人亡，也沒有很在意家人啊，為什麼現在卻這麼輕易就破防了？小愛不太懂。
程楓有些不悅地皺眉，“你算什麼東西？”
她從未對自己那具身體的親人說出過這樣難聽的話，程富源是第一位。
她走上前，逼得程富源步步後退。
女孩常年營養不良，身形原本是很單薄的，穿得也是洗得發白，袖口都短了好大一截的舊衣褲，偏偏此刻在這個狹小的客廳裡，她渾身冷冽鋒銳的氣場就是能將程富源這個成年男子逼得一步步倒退。
程楓將人逼到牆根處，手裡不知道什麼時候多了一把小刀，小愛認出來，這是她在水果店裡買水果時順手買的，跟店主說要拿回去削蘋果皮。
程楓抬手，不再將刀刃橫在程富源的脖子上，而是將刀尖對準了他的眼珠，靜靜地看著程富源被嚇得面色慘白，拼命將身體死死緊貼在冰冷的牆壁上，哆哆嗦嗦地說不出話來。
“我不喜歡放狠話。”
她輕聲道：“比起浪費口水說一些耳旁風的話，我其實更喜歡動手，只有你真的感受到疼了，見到血了，或許你才會真正知道害怕。”
她說話很慢，語調柔軟，手裡剛開刃的水果刀刀尖卻一寸寸朝著程富源的眼睛壓過去。
程富源早已經被嚇得肝膽俱裂，眼珠子都快瞪得脫出眶了，偏偏被身後的牆壁擋著，他沒有辦法做出任何躲避的動作。
直到他眨眼的一瞬間，眼皮清楚地感受到了刀尖的寒涼。
這一刻，他終於切切實實地被嚇破了膽子。
“我去！！”他閉上眼睛拼命地大喊：“我去還不行嗎？放了我，我去幹活！我保證明天一早就去！我也不要手機了，我什麼都不要，什麼都給你還不行嗎？！”
他怕得想要尖叫，可還有強行控制著發抖的本能，因為他更怕自己身體一抖，那刀尖就戳破眼皮扎進他的眼珠子上。
他不想變成瞎子。
哪怕只是半個瞎子也不行！
下一秒，他只覺得臉上突然劃過一道冰冷的刺痛，還不等他開口尖叫，耳垂處更強烈的劇痛便激得他渾身猛地一震，嗷一嗓子哭了出來。
牆上濺著血。
他的臉上和耳垂都被刀給劃破了。
程楓將刀刃的血在他肩膀皺巴巴的衣服上擦了擦，擦乾淨後收起來重新揣到自己兜裡。
“記得你自己說過的話，如果忘了，我不介意真的動手。”程楓往後退了一步，讓痛得渾身發抖的男人靠著牆蜷縮成一團。
程富源感受到有血不斷地染溼皮膚，他抖著手摸了一下，一手的血！
他驚懼地喘著氣抬頭，看著像個索命女鬼一樣站在自己面前的程楓，不可置信地問：“你就不怕我報警嗎？！”
程楓垂眸和他對視，語氣從容：“首先，我未成年；其次，這只是家事，你也沒有證據；並且我媽和弟弟都會給我開具諒解書；最後，你要怎麼報警？你敢跟我去見警察嗎？”
程富源只覺得自己這個女兒變得好可怕！
像是地獄裡爬出來的惡鬼一樣瘋了魔的可怕！
為什麼有女兒能夠這麼冷靜淡定地傷害家人？為什麼她一點都不害怕，還能這麼遊刃有餘？她真的還是自己的女兒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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