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配當父親,也不配當丈夫,他本質上只是一個油滑自私且貪得無厭的賭徒而已。
程楓安靜聽他說完,在他期待忐忑的目光中,平靜地反問:“你為什麼還沒去醫院?是想著等我媽去上班了,你就好在醫院待著賴完這一天嗎?”
的確是在心裡暗戳戳這麼想的程富源漲紅著臉反駁:“……怎麼可能!我只是想著你開學了送送你,別的學生也有家長送,你沒有……”
話沒說完,就被程楓打斷:“收起你的惺惺作態。”
程富源聞言渾身一僵,到了嘴邊的話也被硬生生嚥了回去。
他露出受傷的表情。
程楓輕嗤一聲,丟給他兩塊錢,直言道:“現在去醫院,要是我再聽說你偷奸耍滑坑蒙拐騙,等我放假的時候,你就跟我媽一塊去民政局把婚離了,你自己是一灘惡臭的爛泥,但別想拽著我們也陷進去。”
說完,她輕輕吸了一口氣,忍耐道:“程富源,記住我的話,再敢拿家裡的錢去賭,我一定親手送你下地獄!”
說完,她拎著東西就推門往外走。
也根本不擔心屋裡留著的程富源會不會耍賴偷懶不去醫院。
一個將死之人而已,她不在意。
小愛飛著追出去,“宿主,他真的不會再去賭了嗎?你昨天晚上把他都要嚇得尿褲子了,他應該特別害怕你吧?”
小愛覺得,程富源都那麼害怕宿主了,一定會牢牢記得宿主說過的每一句話。
這樣一來,說不定程富源從此就不賭了呢?
程楓略微用力地捏了它軟乎乎的身體一下。
小傢伙雖然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被捏這一下,但還是乖巧配合地“吱”了一聲,認認真真cos一個解壓的捏捏玩具。
程楓站在街邊等車,順便解釋:“他不可能不去賭的,小愛,無論哪個世界,賭徒的話都是最不可信的,或許當下他被嚇狠了,可就算他跪在你面前哭著喊著發誓永遠都不再碰賭,但當他賭.-癮上來的那一刻,所有的恐懼和教訓都會被他自然而然地遺忘,他會再一次地重蹈覆轍,並且越陷越深。”
小愛聞言,若有所思地問:“就像小橙子嗎?”
它還記得,在第一個任務世界裡,宿主說戀愛腦的小橙子就是一個貪婪又瘋狂的賭徒。
程楓也想到了這個,她微不可查地點了點頭,“對,就像第一個世界的小橙子,盲目,瘋狂,不甘,貪婪,自私……”
“世間一切醜陋的詞彙都可以落在賭徒的身上,因為在他們下注的時候,輸紅了眼或贏昏了頭的時候,他們根本不能被稱之為人,而是一個個披著人皮在慾望中沉淪瘋狂的野獸。”
“……我想象不出來。”小愛搖了搖身體,懵懵地說:“宿主,小橙子有你的幫助能夠及時止損,那程富源呢?兩個都是賭徒,為什麼不一樣呢?”
車在這時候到了,程楓拉開車門坐進去,報了手機尾號後,才看著窗外不斷後退的街景,耐心的給小傢伙解釋。
“小橙子的欲.-望是愛,她要的周俊良的愛其實是單薄又虛無的,並且她從一開始得到的就是虛假的愛,當她真正看破的時候,這份欲.-望就會像泡沫一樣散開。”
“但程富源要的是錢,是無窮無盡的錢,他贏了一局,就想要永遠贏下去,輸了一局,就更想要贏回本金,他的欲.-望被金錢驅使著,無論前進還是後退,都註定了他永遠停不下來。”
說完,見小光團還是懵懵的模樣,程楓又捏了捏它,在它軟乎乎的吱吱聲裡,更直白地說:“小橙子瘋狂到極點的時候,會為了愛飛蛾撲火殺死自己。”
“但程富源瘋狂到極點的時候,會為了錢提起刀對準親人朋友乃至於全世界。”
聞言,小愛猛地打了個激靈,徹底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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