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到一切都是那麼的巧合,巧合到彷彿全都是獸神在冥冥之中的安排。
她咧嘴一笑,笑出潔白尖尖的虎牙:“這一定都是獸神大人對我的庇佑!”
楓莞爾頷首,看著王級劍齒虎已經支撐著重新站了起來,伸手拍拍雪的肩膀,溫聲道:“我們先下去吧。”
站在鬥臺之上,每多一秒,對於承擔鬥臺所有重量的獸人而言,就會多一秒鐘的痛苦。
雪點了點頭,三人帶著小狼一起下了鬥臺。
不知道那隻王級劍齒虎是不是也意識到什麼,在她們下去後,竟然也放棄了嘴邊的食物,低吼著也躍下了鬥臺。
“把鬥臺丟了吧。”橙仰頭,對垂眸注視著她們的巨象輕聲說:“如果我們能夠活著離開這裡,從此以後,你們也會自由的。”
“這兩頭象……”雪仰頭看著兩頭象,對身旁的楓低聲說:“他們比我倒黴,聽說他們一個倒在了和王級兇獸廝殺的鬥臺上,另一個……是為了築造好這個象臺,專門找來的倒黴蛋。”
一來就被製造成了最適合馱著鬥臺的模樣。
這樣強大的巨象,如果是出現在森林的部落裡,無論哪一個部落,他們都會是最強大最優秀的那一批戰士,甚至會成為庇護和帶領一整個部落的首領。
可他們偏偏出生在王庭。
於是他們的強大成為了製造出源源不斷的痛苦的原罪。
“鬥場是誰建造的?”楓問她。
雪搖了搖頭,茫然道:“不知道,聽說鬥臺在很早很早以前就出現了,不過以前這裡是獸人們用來比試武力挑選更強壯者的地方,後來……不知道過了多久,總之就變成現在這個樣子了。”
“那現在鬥場的管理者是誰?”橙回過頭問她。
隨著橙的話音落下,與之一同響起的,是青銅象臺重重倒砸而下的沉悶聲響。
隨著鬥臺倒塌,兩頭不知道在這裡跪著馱了多久鬥臺的巨象也忍不住同時發出似痛苦似愉悅的哀慼象鳴。
楓和橙也終於看到了變作人形的青魚。
他的眉眼臉型都和紅魚有著五六分的相像,不過紅魚更稚嫩也顯得怯弱些,青魚應該是成熟穩重的,只是如今這份成熟穩重被日復一日的痛苦消磨殆盡,變作了眉宇間化不開的頹然和沉鬱。
他失去了雙臂,雙腿長久馱著重物跪在那裡也早已很難重新支撐著站起來了。
除此之外,他身上大大小小的傷仍在不停地往下淌血,身上的麻衣早就被血一層層地浸透,變為了顏色更為深重的暗紅。
此刻,他如一灘爛泥般癱倒在地上,卻仍舊竭力抬頭看向橙和楓,嘴唇顫抖著發出含糊的嗚咽聲。
他已經說不出話了,可從他的口型能夠清楚地看出他在唸著紅魚的名字。
紅魚,他離家時尚且年幼的妹妹。
他阿父阿母留給他最珍貴的遺產。
橙有些懊惱自己沒有把公孫長明準備的那些藥膏帶過來,不然面前這幾個受傷的人都能很快恢復。
不過這樣的念頭也只存在了一瞬,她選擇將後背交給楓和雪,自己則走上前將兩名獸魂為象的獸人都艱難地扶了起來。
“紅魚還在家裡等你回去。”她低聲說著,又看向另一名始終沉默寡言的獸人,抿了抿唇,對她說:“雖然我們並不認識,但……獸神一定會庇佑你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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