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出反常必有妖。
他合上眼，把席間發生的事從頭捋了一遍。
這一整晚，他的視線幾乎沒離開過杜沚。
女伎上前倒酒，他在看她。冉平拿出那些青銅器時，他還是在看她。後來火光衝起，滿堂賓客亂成一團，他最先找的，依舊是她。
當時顏崢拽著杜沚，退到了庭院那根廊柱底下。
廊柱旁，擺著一尊半人高的落地銅燭臺。
杜沚身子忽然晃了晃，像讓裙襬絆了腳。
她往旁邊一歪，順手扶住燭臺底座，很快又站穩了。
嬴徹猛地睜開眼。
不對....
今夜杜沚穿的只是一條及踝長裙，裙襬根本絆不住她的腳。
偏偏她離開那尊落地銅燭臺沒多久，燭臺裡便竄出了一簇青白色火苗。
如果真是她動的手，那火是從哪來的？
還有，燭臺裡的青白火，跟前堂燒起來的大火，到底有沒有關係？
嬴徹起身走到窗前，推開半扇窗欞。
涼風一下撲進屋裡，散掉幾分悶熱。
他在窗邊站了片刻，忽然低低笑了一聲。
“一個小織娘，燒冉家做什麼？”
大概是今夜太留意這個姑娘，才弄的什麼事都往她身上扯。
嬴徹搖搖頭。
他的視線繞了一圈，最後還是停在案頭的漆盒上。
朱鳥錦圖靜靜躺在裡頭。
.........
官舍。
顏崢坐在書案後，手裡把玩著那把白羽扇。
窗扇忽然讓人從外頭推開一道縫。
冷風鑽進屋，吹的燭火左右晃了幾下。
緊跟著，一道黑影貼住窗沿滑了進來，身形輕巧，跟條游魚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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