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對面坐下。
“多謝公子把石岷從淘金灘救出來，還安排他進金作坊當差。可算免了他天天去淘金灘做苦役了。”
聽完這話，嬴徹眯起眼睛。
醉意上頭，思緒有些散，他擺了擺手。
“小事一件，不值一提。”
停頓一下，他又皺起眉毛，低聲嘟囔：“石岷......好像從來沒找過我啊。”
杜沚聽了這話，暗自琢磨起之前石岷說的那些話。
食肆門口響起一陣腳步聲。
顏崢邁步走進來。
視線掃過靠窗的倆人，最後停在醉得正厲害的嬴徹身上。
他往前走了半步，聲音平平：“夜深了，我來送嬴邦尉回府。”
話音剛落，肆裡的氣氛一下凝住。
杜沚身子也有點僵，朝他看過去。
他站在燈火的陰影裡頭，看不清臉上的表情。
只覺得他的目光淡淡罩著他們倆。
嬴徹醉得很厲害，腦子發沉，只把顏崢當成了來接人的下屬。
他撐著桌沿慢慢站起身。腳底下發飄，衣袖一帶，碰翻了桌邊那半盞剩酒。
“勞煩你了。”他嗓音帶著酒後的沙啞。
杜沚見狀，只好低聲開口。“顏大人慢行。”
她已經聞見顏崢身上那股子醋味了。
顏崢意味深長地看了她一眼。
伸手扶穩嬴徹的手臂。
倆人一前一後出了川鮮食肆。
外頭街巷裡的燈火早已稀疏，晚風從巷口吹進來，帶著股涼意。
一路沒話。
顏崢把醉醺醺的嬴徹送回府裡，交給他手下的心腹照看。
等確認四下沒人了，他才轉身往回走。
夜色更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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