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猜不透。”嬴徹把布扔在地上。
顏崢坐在火堆邊,淡淡應聲:“十有八九。”
嬴徹皺眉,“圖是他給我的,我怎麼也想不到,他會直接滅口。”
他說著,目光下意識掃了一眼一旁靠著顏崢、靜靜看火的杜沚。
杜沚靠在顏崢肩頭,湊近他耳邊,聲音極輕:
“陳莊就是這個算盤。假圖他不敢送,半路讓人搶走。圖丟了,死無對證。到了咸陽,大王追責,所有罪名,都是嬴徹的。陳莊便能借此脫身,掩蓋沒有尋到真朱紋錦圖這件事。”
顏崢眸色微沉,低聲應:“嗯。”
火光映照三張面孔,每個人心裡,都藏著心事。。
嬴徹的目光在杜沚身上多停留片刻,才移開視線,“這下趕路,倒不孤單了。”
一段久遠的記憶浮上心頭。
他母親是朱亭部族的人。很多年前,母親帶他回蜀地探親,在朱亭見過一個女孩。
後來他跟著母親離開蜀地,那道身影一直留在記憶裡。
火堆繼續噼啪燃燒。嬴徹放下長劍,輕聲感嘆一句:“顏監署,你很有福氣。”
顏崢看他一眼,沒有接話。
前路漫長,水深得看不見底。
一夜休整,傷兵簡單換藥包紮。
第二天白天,兩支隊伍結伴趕路。人馬合在一起,護衛更多,路上安心不少。一路沿著河谷向前,沒有再遇上伏擊。
傍晚,眾人尋到一處大逆旅落腳。院子寬敞,能容納所有車馬,還有獨立客房。
杜沚獨自坐在院角的老槐樹下,吹晚風。
嬴徹看見,慢慢走過來,在她身側坐下。
顏崢站在不遠處,正在吩咐護衛輪班守夜。
眼角餘光,一直留意著槐樹下兩人。
嬴徹側頭看向杜沚,語氣平緩:“杜姑娘,你小時候見過我嗎?”
杜沚轉頭看他,仔細打量片刻,輕輕搖頭:“記不得了。”
嬴徹沉默片刻,伸手從腰間布袋裡,取出一小塊木牌。木牌打磨光滑,上面刻著一頭無角鹿的紋樣。
他把木牌遞到杜沚面前。
“你看看這個。”
杜沚目光落在木牌上,眼神驟然一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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