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大亮,晨光透窗而入。
顏崢緩緩睜眼,只覺頭腦昏沉發脹,宿醉餘勁未消,太陽穴隱隱作痛。
許多細碎片段朦朦朧朧。他甚至記不清,自己昨夜究竟是何時辭別杜沚、獨自回房安寢的。只記得酒後把孔岑的舊事盡數說給了杜沚。
屋內清靜,案上擺著一盞溫水,是杜沚提前備好的。
簾櫳輕掀,杜沚端著一碗熱粥走了進來。見他醒了,她將粥碗輕置案上,語氣溫淡。
“宿醉頭疼吧,先喝點水,緩緩神再吃食。”
顏崢撐著身子坐起,抬手揉了揉眉心,端起溫水飲了兩口。涼意入喉,混沌的神志清明幾分。
他看向杜沚,語氣帶著幾分歉然。
“昨日是我失了分寸。夜裡酒醉,把心底積壓多年的舊事一股腦倒給你,想來實在不妥,平白讓你跟著煩心。”
杜沚輕輕搖頭:“你獨自扛了這麼多年,能說出口,心裡便能鬆快幾分。我不覺得煩。”
顏崢望著她,心中暖意微生。
“再過幾日,我們便要動身返回成都。此番遠赴咸陽,難得一趟,總不能日日困在屋內苦思舊事。今日天晴日暖,我陪你出去走走。先去玉石街市採買物件,再登城樓看看咸陽全貌,最後去城中酒肆小坐。”
杜沚聞言莞爾,點頭應下。
二人簡單用完早膳,換上素淨布衣,並肩走出居所。
白日的咸陽城,規整繁盛,煙火盎然。
寬闊長街縱橫交錯,兩側商鋪林立,井然有序。糧攤、布鋪、木器陶器小攤依次排開,還有商販叫賣飴糖、肉乾、鮮果。路上車馬往來不絕,列國遊士、本地百姓、四方商賈穿梭其間,一派太平盛世的模樣。
兩人緩步閒逛市集,隨心挑選物件。杜沚挑了兩方輕薄秦地織巾,路途風寒可用來遮護。又揀了些耐存的粟餅、肉乾,以備歸途充飢。
顏崢不言不語,只靜靜跟在身側,替她提著物件,難得放下滿心糾葛,偷得片刻閒適。
最熱鬧的還要數沿街的玉石作坊。秦地多產美玉,各家鋪子櫃上,擺著雕琢好的玉珩、琚瑀,各式佩件,來往計程車子女子,都愛在這兒挑選隨身佩玉。
顏崢提著包裹,目光落在櫃上一件件玉飾上,腳步停在一家玉鋪門前。鋪內擺著一枚小巧的青白玉珩,弧面刻著淺淡雲紋,打磨溫潤,正是秦地匠人常琢的佩件。
他伸手拿起玉珩,指尖撫過表面紋路,轉頭看向身側的杜沚。
“這枚玉珩,我買下來送你。”
杜沚微微一怔:“路途奔波,不必這般破費。”
“珩者,衡也。”顏崢語氣平和認真,將玉珩遞到她掌心,“君子立身貴在持衡守心。我贈你此珩,願你我心志如一,無論前路風波,始終不改。往後行路,你帶在身上,如同我伴在你身側。”
杜沚捧住冰涼溫潤的玉珩,心頭一暖,指尖輕輕摩挲玉面雲紋。
“君子無故,玉不去身。我收下,往後常佩於身。”
顏崢看著她收下,又取了一根素色絲絛,親手替她把玉珩繫好,垂在衣襟內側。
採買妥當,二人轉而前往城南城樓。
。事他作不,貌風河山覽一高登求只,意來明說然坦,帖名人士隨出取崢。眺樓登意隨得不人常尋,守值戈持卒戍日白,謹嚴防城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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