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對方神色不對,看著似乎有些危險,她亡羊補牢道:“就那個,扭一扭,舔一舔,泡一泡……”
徐若瑜作勢要掐她脖子,她連忙求饒,可憐地說:“我招,我都招了。”
她準備循序漸進一下,於是先說他是個剛熟悉不久的醫生,是她一個比較敬重的長輩有意為二人連線……沒講真名,一是因為人都會對認識的人有濾鏡或刻板印象,二是因為知道是李西馳以後,接下來的那舞劇多半是看不成了。
徐若瑜聽了半天,只對一件事頗感興趣:“請問,帥嗎?”
“……嗯。”她想說你就關心這個嗎,這重要嗎?頓了好久,她想了想,好像不得不承認,還挺重要的。
“對方什麼想法?”
孟雲渺簡單總結和概括了下,忽略了一些細節,直抵事件的本質。
“怎麼說呢,這有點複雜。”徐若瑜輕抬下巴頦兒,“帥哥到了這年紀還沒定下來,說明以前可能玩得太花了,但是醫生這個群體也不能一棒子打死,畢竟光念書唸到博士就得好多年,確實沒空戀愛,不過話又說回來,聽說有些男醫生表面光風霽月,但私底下什麼都來的。可是我聽他那段話還挺誠懇的,只是說先認識接觸,又不是說來個大進展。然而,醫生都太忙了,時間都付出給病人了哪有空給你啊。偏偏呢,他是你比較靠譜的長輩介紹的,人品應該過得去。儘管如此,也不能完全證明這個人究其根本如何……”
這一段話裡,一個接一個的反轉,一驚一乍,讓孟雲渺頭暈目眩。她趕緊擺手,示意暫停,自己要翻譯一下接收的訊號。
徐若瑜:“人家是因為年紀不小了,覺得你合適,這就是現實。但是你不一樣啊,你又不急,不喜歡就拒絕唄。哦,你是不是不懂喜歡是什麼感覺?”
“我的意見是,你這條件,長相好工作穩定家庭和睦,找什麼樣的找不到?你要是真想談,可以多看看其他的,再挑選一下嘛。”
孟雲渺茫然地感慨道:“你說的我好像皇帝選妃。”
“表面上大家都痛斥這種唯我獨尊三心二意的做派,不過心裡話來講,誰不想體驗一把?我要是皇帝,我就給我看好的cp賜婚。”徐若瑜拍拍她的肩說。
孟雲渺叩首狀,郝然道:“懇請陛下登基之日,務必捎上我去吃喜酒!”
徐若瑜:“……”
這話題就這麼過去了,兩人享用完晚餐,走出去,路上發現雪越下越大,地上已經積累了一層雪粒子。
徐若瑜嘆了口氣,深情款款地說:“喵啊,平常我自由自在地騎小電驢穿梭,感覺自己是這個世界的大王!”
“小魚啊,這麼說,”孟雲渺四十五度角望天,“此刻,難道你變成了雨雪中狼狽流浪的苦命泥鰍?”
徐若瑜“哇”地一聲哭出來。
“沒事啊沒事啊,本司機傾情為您服務。”
兩人先去慰問了下在風雪中挺.屍的電驢,結果發現它完好無損地被附近的保安挪動到了臨時車棚裡,唯一有變的是渾身被貼滿了小廣告。
“上門維修、公積金提取就算了,給我這麼漂亮的座駕貼男科廣告是不是有病啊?”
兩人勤勤懇懇地撕了半天,終於大功告成,已經快到舞劇開始的點,孟雲渺進劇院準備檢票前回頭看了眼雪花,漫天飛舞、銀裝素裹。
她打了個寒顫,忽然想到李西馳最後的表情。
當時她坐在車裡,只覺得氣氛詭異得可怕。細密的雪花在車燈映照下,落下的角度變得清晰,飄到玻璃上,化成水開闢了一條小道流下去,右側車窗起了層薄薄的霧氣,孟雲渺側頭盯了半天,心裡思索現在講個冷笑話是不是會很突兀。
他剛才問在不在那個區間裡,她為什麼要鬼使神差地點頭啊?
拒絕肯定是要拒絕的。
她和蔣秋燕關係不錯,工作也有些許交集,都是很純粹的聯絡,也珍惜這樣的情誼,如果跟李西馳進一步掛上鉤,哪怕只掛了一點點,也避免不了會變質的,更別提假如相處不愉快。真要那樣,她怎麼還有臉去見蔣秋燕?她不要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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