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雲渺本來有一肚子疑惑,想請教一下有經驗的她,現下看她如此受折磨,想想還是算了,轉頭說到自己打算過陣子一個人住進裝修好的新房子去,到時候請她過來暖房。
“你戀愛了需要私人空間?”徐若瑜驚疑,“是上次說的那個醫生?”
“不是,哪有這回事。就是外婆準備留下來一陣子,我那個房間大一點,空出來給她會舒服些。”
她前腳否認,後腳從急診一樓穿梭到住院部的路上,看見李西馳迎面走過來,腳步很快,但擦肩而過時,神色淡淡朝她點頭示意了下。
徐若瑜見證了全過程,深感莫名其妙地扭頭問:“不是,剛那是李西馳?”
“是吧。”總不能見人說鬼話。
“當年聽說他報考醫學院,現在竟然在這家三甲,也是,卷王才能留這兒。”徐若瑜嘖嘖兩聲,唏噓了兩句,忽然又驚住,“不對啊,我?他衝我打招呼?”
孟雲渺:“嗯……”
三秒後,一個洞察所有的、犀利的眼神遞過來,徐若瑜叫大名:“孟雲渺,你是不是有事沒說?”
哎。
雲舒女士已經能下床簡單走動,精氣神也恢復不少,對於她過年帶好友來醫院探病的做法表達了不滿。好在小徐同志會哄人,三兩句就哄開心了,又是督促吹氣球恢復肺活量,又是扶人散步的,忙得不亦樂乎。
到了飯點,雲舒催著她帶乾女兒午餐去吃點兒好的。
“吃什麼不重要,重要的是吃的時候聊的內容!”一走出病房,徐若瑜立即道。
吃的是淮揚菜。
菜是孟雲渺點的,畢竟好友注意力完全不在這上面。邊點邊三言兩語概括,差不多故事也就結束了。
“不可思議,那個人竟然是李西馳。”徐若瑜樂了,“現在醫生行情這麼差嗎?他這種曾被許多少女暗戀的人,竟也走到這一步?果然是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
孟雲渺:“這句是這麼用的嗎?”
徐若瑜笑了半天才說:“不是重點。重點是,我想象不出來,他問你要不要試試然後你拒絕的場景。他什麼表情啊?有沒有覺得你不識好歹?”
“怎麼可能,很有禮貌啊。”
徐若瑜頓了頓,正經問:“那你就沒猶豫一下?”
“有啊。”孟雲渺託著臉說,“不過我覺得顧慮有點多,而且你上次不是持懷疑態度,還講人傢俬底下說不定什麼都來嗎?”
徐若瑜:“我狗頭軍師,亂說的。看在他曾經給我簽名書,最後庇佑本人高考大捷的份兒上,我為表感謝,決定撤回。”
“唯心主義。”
“哼哼,如果你自己問他要簽名,說不定當時就能錄上第一志願讀中文師範了。”徐若瑜打趣說。
孟雲渺想了想,搖了搖頭:“還是不了,當時年紀小不懂事,現在才發現大主科老師這麼辛苦,只想感謝語文不殺之恩。”
“那換個角度,當時買書不許代簽,所以你明明是買給我的,卻稱是給自己的,其實也間接染上了點玄學嘛。”
“……這個玄學,指的是你拿到書就當貢品貢著,從來不翻開閱讀嗎?”
“貢品就是隻看不吃,才能以示尊敬啊。”徐若瑜咯咯笑,“好了好了,然後到這兒為止沒有後續了?我看剛才他那樣子也不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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