塗完防曬霜又享受了片刻的陰涼,這才拎了水給閔可清送過去。
閔可清已經在著急地向她張望,“你是去拿水還是去造水啊,慢死了。”
周苾不與她爭辯,抬腳要離開,閔可清又叫住她:“哎,你去把我的化妝師叫過來,我的髮髻鬆了,得弄一下。”
周苾心裡翻著白眼,嘴上卻答應下來,誰讓她沒人紅呢,位卑言輕,就得明哲保身,萬一惹得這個大小姐不高興,輕輕鬆鬆就能把她踩到泥裡去。
到了化妝間說明來意,化妝師卻說:“你讓她來我這裡吧,我得用吹風機給她弄,外面沒法插電。”
周苾:“……”
她只得又去找閔可清,“化妝師說讓您過去,沒吹風機沒法弄。”
閔可清正抱著本大字典查生僻字,頭也沒抬,“哎呀,你讓她用髮卡給我別住就行,不用重新弄,我忙著呢,快去把她叫來。”
“……”周苾心裡有一萬隻羊駝呼嘯而過。
她深吸一口氣,冷靜下來後,心裡卻勾起一個壞主意。
她轉身又朝化妝間去,只是沒走兩步,她忽然哎喲一聲,蹲下身去摸自己的腳踝:“好疼。”
她抬頭可憐巴巴地對閔可清說:“閔老師,我腳扭了,我看還是勞您大駕,自己親自去跟化妝師說吧。”
閔可清狐疑地看了她一眼,終於捨得從椅子上站起來,經過她身邊的時候還疑惑:“怎麼好好的腳扭了呢!那你別動了。”
走出大遮陽傘,熾熱的陽光曬得閔可清皮膚髮痛,她忍不住驚呼:“天哪,曬死了。”然後一路小跑去了化妝間。
周苾蔫壞地在心裡為自己比耶。
等到看不見閔可清的人了,周苾才站起身來,她舒出一口氣,拍了拍裙襬上的泥土,走到遠處一片樹蔭下,和一眾群演們嘮閒嗑。
正嘮著,片場忽然傳來一陣吵鬧聲,等周苾他們注意到的時候,片場一塊地方已經被人團團圍住,其中還有人大喊著叫救護車。
周苾和大家一起過去圍觀,只見一個瘦小的男人表情痛苦地躺在地上,劇組的隨行醫生在他的腳踝處正按壓檢查著。
這男人也是閔可清的替身,只不過他是武替,代替閔可清完成有危險成分或她完成不了的武打動作。
相比周苾這個只拍背影的文替,他的工作非常有難度且充滿危險性,受傷對他們來說就是家常便飯。
周苾拉了一個她熟識的威壓師,問他怎麼回事。
威壓師說:“他剛才排練的時候,位置沒把握好,一腳踢到了樹乾上,估計是腳踝骨折了。”
周苾倒吸一口涼氣,她腦補了一下那個畫面,頓時感覺頭皮發麻,一陣腳疼。
她不忍再看,轉身離開。
剛走沒幾步,忽然感覺全身一陣發涼,她慢慢扭頭朝自己左邊看去,就見閔可清在不遠處正惡狠狠地盯著她,巍然不動的樣子,像極了電影裡的貞子!
周苾打了個哆嗦,有些不明所以!這又是咋的了?
四目對視片刻,閔可清重哼一聲,拂袖離去。
“我的腳,啊……太疼了……”身後男人痛苦的□□傳入耳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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