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思遠摸了摸被周苾拂過的頭髮，想起前幾天上課時班裡的一個女生跟人聊天說男神送了她一瓶香水，女生一臉幸福地樣子說：“送香水的意思就是給你印上屬於我的味道，哇，天哪，你們不覺得好浪漫，好霸道的嘛！”
當時她身邊的幾個女生一臉羨慕。
然後他就鬼使神差地去香水店挑了一下午。
邱思遠吱唔兩聲，最後狠狠抓了把頭髮，直勾勾盯著她問：“你知道送香水什麼意思嗎？”
周苾想了想，最後在自己身上左右聞了兩下，問他：“我身上有異味？”
邱思遠有些洩氣，他轉頭看向廊外紛紛揚揚的雪花，忽然想起網上的一句話，又說：“你有沒有聽說過一句話，說，好想在下雪天牽著你的手走，這樣就能一不小心白了頭。”
說完，還拿眼睛悄咪咪地去看周苾。
“聽過啊。”
邱思遠又來了勇氣，剛張開嘴，周苾又說：“太酸了，不切實際。”
邱思遠硬生生把那句“一起出去走走吧”給嚥了回去，他肩膀塌下去，徹底洩了氣。
周苾看他一眼，她差不多能猜到他想說什麼，但是，不合適，身份不合適，時機也不合適，邱非池那邊更不會同意，她的事業剛起步，背後還得仰仗山禾，她不能在這個時候搞砸了。
她只能裝作不知道。
她換個話題：“你怎麼過來的？”
邱思遠抄進口袋的手握了握，然後鬆開，嘆口氣。
他指了指不遠處的停車位：“開車來的。”
“你來多久了？”
“就一會。”從孫大喜那裡瞭解了她的行程，他就來了這裡，其實他已經忐忐忑忑等了好幾個小時。
“那你趕快回家吧，天色那麼晚了，路上開車小心啊。”
“嗯。”邱思遠點頭，“我看你上去我再走。”
“你先走吧，我已經到門口了。”
“我先看你上去。”
“……行。”周苾轉身就走。
“哎。”他又喊住她。
周苾轉身。
他咧嘴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新年快樂，小姐姐。”
“新年快樂。”
邱思遠看她消失在電梯裡，才轉身往停車的地方走，冰涼涼的雪花落到鼻樑上，扎進脖子裡，涼意沁入身體，他使勁晃了晃腦袋，給自己打氣，沒關係，以後還有機會。
周苾第二天一早去車站取了崔敏敏提前給她預定的車票，坐動車回了T市，在家裡熱熱鬧鬧陪著爺爺奶奶過了個年，正月初六一到，她又和所有的上班族一樣，回了T市，開啟新的一年的奮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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