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辰快到了。”知夏在一邊小聲提醒。
“小雪，我的小雪。”
五個孩子只有這個幼子的乳名是她起的。
趙慧婕眼含淚水輕輕摸了摸懷裡的孩子的小臉，然後不捨的交到一邊乳母的手上。
乳母正接過孩子，忽然朱文城放聲大哭，小手緊緊攥著母親的衣襟不肯鬆開。
“快抱走，快。”知夏抱住了想搶回孩子的趙慧婕。
“小雪，我的小雪......”眼睜睜看著乳母抱走孩子，趙慧婕癱軟在知夏懷裡。
“王妃，咱們該走了。”知夏也跟著哭道。
後面知夏和另一個宮女扶著她往外走，趙慧婕身子虛軟，幾乎是被她們拖著往外挪。
“王妃忍住，在宮裡不能失儀。”
知夏越說她越忍不住，眼淚撲簌簌往下落，只得深吸一口氣壓住自己的聲音。
好不容易熬到上了馬車，趙慧婕再也忍不住，淚水奪眶而出。
一四零三年（長生七年）正月十八日
各個藩王都開始陸續離京了。
衛王回日本需要跨海，恰逢要離開的時候府醫給王妃請平安脈確診懷孕。
因海上顛簸衛王妃馬恩惠便向宮中申請多待一段時間坐穩胎再走。
朱長安準了。
待到正月二十五日，帝后相攜離開舊都，又一月新都到了。
萬事順遂。
直到三月五日先去舊都剛好和御駕錯開的安南王子陳天平求到了這裡。
禮部尚書張嶸把處置意見呈御前。
朱長安把張嶸的奏摺遞給傅榮：“姐姐怎麼看？”
“出兵吧，總不好讓屬國寒心，況且本就不是什麼大事。”
傅榮知道那就是個小地方，沒多做考慮，估計軍隊一到就不戰而降了。
“對了，此次讓傅讓也跟著隨軍吧。”
“讓他戴罪立功。”
“那也行，不過他要是又吃了敗仗咋辦？”朱長安下意識接了一句。
傅榮放下奏摺，哭笑不得的看著他，雖說戰場千變萬化，但也不能總吃敗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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