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聲音沙啞,緩緩道出這片荒漠藏著的陰暗:
“有些勸諫稅制改革的人,有查到軍工走私內幕的研究員,還有不願配合權貴壓榨底層的基層軍官。
但凡擋了上層財路、逆了他們心意的人,隨便捏造一樁殺人、叛國的罪名,就能扔進A區自生自滅。”
“這狩獵遊戲更是他們的利器,一邊拿死囚的死亡當全網消遣。
一邊藉著獵場廝殺,悄無聲息除掉所有礙眼的人。
事後只會對外宣稱是流放犯互相殘殺,半點查不到他們頭上。”
溫景灼眉頭緊緊皺起,溫潤的眼底覆上一層冷霜,沉聲附和:
“這麼聽來,帝國律法早已形同虛設。”
沐葉汐望著陳老佈滿風霜的側臉,斟酌著問出心中最大的疑惑:
“那您這麼多年熬過一輪又一輪狩獵遊戲,到底是怎麼保全自身,一次次活下來的?”
陳老輕輕搖了搖頭,眼底藏著幾分劫後餘生的僥倖:
“我從頭到尾只守著自保的底線,從來不會主動出手傷害任何一個流放者。
被逼到絕境也只是格擋防禦,絕不奪人性命。
能活到現在,算不上我手段高超,只能說是老天眷顧,每次都僥倖避開了最兇險的廝殺。”
話音落下,陳老的眉頭又重新緊緊蹙起,滿心的憂慮盡數擺在臉上:
“只是丫頭,這件事我一直放不下。
溫醫師和蘇先生身份特殊。
按照A區的潛規則,沒辦法踏入狩獵獵場陪你。
地點隨機,我怕到時候就只剩你一個人。”
溫景灼立刻往前半步,毫不猶豫出聲安撫:
“陳老不必憂心,規則是人制定的,總有變通的法子,我絕不會放任她孤身一人踏入獵場。”
蘇夜辰輕嗤:“所以,你打算到時候在觀眾席,看她直播?”
“亦或是,你違規進場,在狩獵場陪她?”
溫景灼眸色暗了下來,沒有被他的挑釁帶偏:
“我自然有隱秘潛入的手段,不會被直播監控捕捉。”
“你太天真了。”
蘇夜辰直起身,徹底褪去散漫,字字犀利:
“A區狩獵直播是皇室專項管控,無死角全息監控,連地底縫隙的異動都能精準捕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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