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樓的樓道里，有人在輕聲說話，有人在咳嗽，有人翻了個身，床板發出吱呀的聲響。
沐葉汐關上窗戶，拉上那條洗得發白的窗簾，躺到那張鋪著陌生床單的床上。
天花板上有水漬的痕跡。
她盯著那道痕跡，慢慢閉上了眼睛。
睡不著。
沐葉汐躺了一會兒，再次睜開眼，從枕邊摸出手機。
螢幕的冷光映在她臉上，照出一雙清亮的眸子。
她指尖在通訊錄裡劃了兩下，停在“溫景灼”三個字上，點開對話方塊。
【明天開學典禮，方便把你之前幫我做的那份精神力波動報告帶上嗎？】
訊息發出去，她以為要等一會兒，畢竟時間已經不早了。
但回覆幾乎是在她鬆手的那一瞬間就彈了出來——
溫景灼：【好，早就準備好了。】
沐葉汐：【謝謝。】
溫景灼：【不用謝。早點休息，明天見。】
做完這些，她輕籲一口氣。
把手機放回枕邊，螢幕暗下去，房間重新陷入昏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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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六點，沐葉汐準時睜眼。
灰樓的早晨比星辰苑來得更早。
窗外的天色還是灰濛濛的，樓道里已經有人走動的聲音，洗臉的水聲，翻找東西的窸窣聲，還有人壓低了聲音在打電話。
沐葉汐坐起來，發現三個室友都已經起了。
沈瑤在鏡子前扎頭髮，動作乾脆利落。
圓臉女生在翻找今天要穿的衣服，翻來翻去就那麼兩件，嘆了口氣。
宋梔已經穿戴整齊了，正靠在床頭看一本磚頭厚的書，封面上的字沐葉汐掃了一眼——是精神力理論的高階教材。
沈瑤從鏡子裡看了沐葉汐一眼：
“開學典禮八點開始，S班的位置在最前面，你別遲到。”
沐葉汐點頭。
她起身洗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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