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授後半截話卡在喉嚨裡,他推了推鼻樑上的銀邊眼鏡。
他臉上的讚許、輕視交織在一起,難堪得無以復加。
方才他還大肆吹捧只寫出表層的沐星鳶,轉頭就拿同一道高階難題刁難沐葉汐。
可此刻黑板兩側的答案對比擺在全班眼前,高下立判,所有人都看得明明白白。
他又低頭看了看講義上那道題的官方標準答案,又抬頭看了看黑板上沐葉汐寫下的推導過程。
兩相對照,他的臉色變了又變,既像是想說什麼又覺得無話可說,最終只化作一聲短促的、帶著幾分難以置信的輕咳。
“咳......”
黑板上是那行行工整縝密的推導公式。
每一步都比他手頭的官方答案多了一層分支變數的拆解。
那道題他原本只是想刁難人。
一個被流放過的假千金,F級精神力起底,就算後來複測出了A級。
充其量也不過是“恢復了正常水平”而已,怎麼可能碰得了高階傳導模型?
可沐葉汐不僅碰了,還碰得比標準答案更完整。
臺下死寂了三秒。
然後有人的筆掉在了地上,“啪嗒”一聲脆響,砸在安靜的教室裡格外刺耳。
像是有人終於忍不住被這記無聲的耳光扇回了神。
“她……真的做出來了?”
“這題我連題幹都沒看懂,她寫的那幾行是什麼符號?”
“那些分支變數咱們講義里根本沒有啊……”
前排幾個S班的尖子生不約而同地坐直了身子,目光死死盯著黑板上的推導過程,試圖找出哪怕一處破綻。
但他們越看越沉默,越看越明白自己找不出來。
角落裡的趙思思張著嘴,嘴唇動了動,硬是沒蹦出一個字。
她剛才笑得最大聲,此刻臉色漲得像煮熟的蝦,恨不得把頭埋進課桌下面。
沐星鳶坐姿依舊端正,面上那抹溫婉淺笑甚至沒有立刻垮掉。
她的右手搭在桌面上,指尖攥住了袖口內側的布料。
可惡!!!
她提前拿到的那份教案大綱裡。
根本沒有這道高階題的解題思路——她本以為自己留了一手就夠了,等著看沐葉汐當眾出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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