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呼吸變得急促，指節發出輕微的咔咔聲。
白璃低著頭不敢看他，自然沒發現這些異常。
所以，他的聲音低下去，低得像是自言自語，“我從頭到尾，就只是你的一項任務嗎？”
抬眼凝著白璃，絕望裹挾著最後一絲希冀，啞聲追問：“白璃，整整六年，你待我，可曾有過半分真心？”
白璃遲疑未定的神色落在黎淵眼裡，成了最直白的回絕。
方才眼底盤踞的暗紅又沉了幾分，滿心攥著的最後一點希冀，驟然碎得乾乾淨淨。
白璃手腕上的手環突然震動起來。
她低頭一看，呼吸驟停——黑化值：12%...18%...25%...35%...
數字在瘋狂跳動，像是某種警報。
黎淵，白璃的聲音變了，帶著她自己都沒意識到的慌亂，你冷靜一點。
我很冷靜。黎淵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個難看的笑容，我從來沒有這麼冷靜過。
黑化值：42%...48%。
白璃看著那個數字，心臟狂跳。天啟研究所說過，黑化值超過50%就會進入警戒區，會出現不可控的異化症狀。
她不知道那具體意味著什麼，但她知道那很危險——對黎淵危險，對周圍的人更危險。
你不是任務白璃脫口而出。
黎淵的動作頓住了。
你不是任務，白璃重複道，聲音軟了下來，我......我只是想說，你應該有自己的生活。我沒有要趕你走的意思，我只是——
只是什麼？
只是不想你因為我，錯過了更好的選擇，跟著我吃苦。
黎淵看著她，眼底的紅色慢慢褪去了一點。他的眼眶還是紅的，睫毛上掛著一滴沒來得及落下的水珠。
更好的選擇？他輕聲問，姐姐覺得，什麼是對我更好的選擇？
白璃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
離開她？去上大學？交女朋友？過正常人的生活？
這些她都說得出口，但她突然發現，她不知道他想要的是什麼。
我不知道。她誠實地說。
黎淵看了她很久。
久到白璃以為他會轉身離開，久到手腕上的黑化值慢慢從48%降到了35%，又降到了20%。
沙啞的聲音傳來，帶著少許執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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