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聽著隔壁主臥傳來的白璃均勻呼吸聲，黎淵坐在電腦前冷冷的盯著螢幕。電腦上的監控軟體開著...這是三個月前趁白璃洗澡時植入她手機的監控程式。這程式很隱蔽，她發現不了。
螢幕同步著她手機裡頭的全部內容。最近幾條簡訊讓黎淵手指停住...
“白醫生，當年給你媽湊手術費的錢，利息又漲了。再不還錢，本金翻倍。”
“你媽的病房號我們清楚。要不，去探望一下？？”
“別裝死，接電話。”
再往下翻言語越發激烈，這幫人根本不講道理。
黎淵攥緊滑鼠，把怒火強壓下去。
跟蹤催債人手機號查對方訊息記錄，看到一條訊息讓他徹底愣住...
“老大說了，明早她值夜班。醫院後半夜人少，直接堵她弄到廢棄工廠來，拍影片抵錢。不夠的話，漂亮女醫生也很值錢！！”
他眼裡冒出陰沉沉的火氣，拳頭攥緊了。
本來他還想著湊錢還債息事寧人。這會兒算是明白了...這些非法追債的惡徒就是個無底洞，不給點教訓沒法收場。
從床底拖出個黑色揹包。一套黑色連帽衫、一雙軟底運動鞋、一副黑色口罩，外加一沓現金。把現金塞進揹包側袋，他脫掉睡衣換上那身黑衣服。
鏡子裡的少年蒼白瘦削。黑色帽衫裹著肩膀，口罩遮著大半張臉，就露出一雙眼睛。昏暗燈光下那雙眼睛沉沉的，已經恢復成墨色。
黎淵悄悄進到白璃的房間...看著她安詳的睡相。
“你的債，我幫你解決。”他低聲說。
輕輕關門，轉身走了。
凌晨的街道空曠又冷清。
走兩公里後，黎淵站在路口攔下一輛計程車。司機是個中年男人，從後視鏡裡看了他一眼，被他蒼白的臉色跟沉在陰影裡的眼睛嚇了一跳。
“小哥，這麼晚去哪？？”
“郊區醫院。”黎淵報出地址，聲音悶悶的從口罩後頭傳出來，“身體不舒服，去看看。”
司機猶豫了一下：“那地方荒的很啊。去醫院跑那麼遠幹嘛？？”
“經常去，有認識的醫生。”
司機沒再多問。車子在空曠高架橋上飛馳，路燈光影透過車窗落在他臉上明明滅滅。
聽覺在夜裡變的格外敏銳。這幾天他發現了，身體總在情緒激動時產生異化衝動。手環上的黑化值資料讓他篡改的偏低，可太高時照樣觸發告警。
半小時後車子在郊區停下，黎淵付錢下車。
司機從車窗探出頭：“要我等你嗎小哥？？這地方不好打車。”
“不用。”黎淵把帽簷往下拉了拉。
計程車掉頭離開。尾燈紅光在土路上拖出一道殘影，很快消失在夜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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