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你們保證她一根頭髮都沒少，我任你們處置。”
黎淵急切的往前撲了半步。
“讓我看一眼她，就一眼，聽聽她的聲音也行！”
他做著祈求的姿態，輕輕捻開藏在手指的戒指開關。
幾隻比芝麻大不了多少的機械蛛，順著褲管滑落到地面，無聲無息的鑽進牆角的通風柵欄裡。
賀深看著黎淵這副卑微到泥底的模樣，心裡那點防備徹底放下了。
“急什麼。”
賀深把注射器推到桌子中間，臉上盪漾著得逞的笑。
“把這個打進頸動脈，帶上特製鐐銬。白醫生自然會平平安安的走出這扇門。”
黎淵沒動。
視線盯著那管銀色液體。
視網膜上開始跳動微弱的綠色頻閃。那是機械蛛傳回的即時熱成像掃描。
地下三層。
八個實驗室，四個禁閉艙。
沒有。
沒有。
還是沒有。
全都是穿防護服的守衛，沒有一具女性軀體的熱源。
更沒有那個讓他魂牽夢繞的白茶花氣味和熟悉的心跳頻率。
這老東西不敢調監控，因為人根本不在他手裡。
“怎麼反悔了？”
賀深見他不動，不耐煩的敲了敲桌面。
“這可是高濃度的提取物，能讓你少吃點苦頭。”
黎淵原本佝僂的後背，一寸寸拔直了。
臉上那副卑微祈求的神情，跟退潮的積水似的，眨眼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黎淵抬起左手，隨意的搭在精鋼審訊桌的邊緣。
五指併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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