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後，黎淵收拾好行李獨自去華大。
九月華城的日頭毒得很。
白璃坐在血液科醫生辦公室裡。空調冷氣打得足，窗外梧桐樹葉卻卷著邊。
她剛給一個貧血患者開完單子，桌上的手機震了一下。
螢幕亮起，是黎淵發來的微信。
“姐姐，我到了。”
後頭還跟著個小狗搖尾巴的表情包。
白璃靠在椅背上，指腹摩挲著手腕上那條星鏈。金屬質感冰涼，剛好蓋住那枚暗紅色的星形胎記。
她打字回覆。
“好，第一天去學校別惹事。有事給我打電話。”
訊息剛發出去，薛主任推門進來，手裡捏著份檔案。
“小白，天啟那邊的課題你考慮得怎麼樣了？”薛主任把檔案往她桌上一擱，語氣帶著點敲打，“這可是市裡重點關照的專案。”
白璃視線掃過檔案封皮上“天啟”兩個字，腦子裡浮現出前幾天賀深帶著幾個黑衣壯漢砸門的畫面。一邊找她要人，一邊拉她一起研究，不管葫蘆裡究竟賣的什麼藥，她都不想摻和了。
“主任，我這兩天手頭病人多，課題的事過陣子再說吧。”白璃把檔案退了回去。
薛主任臉色沉了下來，剛要張嘴，護士長在走廊裡喊。
“白醫生，3床病人大出血！”
白璃抓起聽診器就往外跑。
這事沒完，天啟那幫人絕對不會善罷甘休。她得想個法子，把黎淵的撫養權徹底剝出來。
……
華城大學門口，人聲鼎沸。
迎新紅底橫幅在風裡嘩啦啦作響。各學院的接引處擠滿了新生和家長。
黎淵單肩掛著個黑色雙肩包，站在一棵老槐樹底下的陰影裡。
他低頭看著手機螢幕，白璃的回信剛好跳出來。
讓他別惹事。
黎淵盯著螢幕，周遭的空氣似乎都順暢了不少。他飛快敲下一個“好”字，把手機揣進兜裡。
林宇拖著兩個大號密碼箱，吭哧吭哧從人群裡擠過來。他滿頭大汗，校服短袖貼在後背上。
“淵哥，你這回頭率絕了。”林宇把箱子立在地上，大口喘氣，“咱們這一路走過來，那幫學姐的眼珠子都快黏你身上了。”
黎淵沒接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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