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月靠在飲水機邊上，手裡剝著橘子，拿下巴點了桌上的手機。
“你可真護著你弟弟。”
白璃走過去，順著她視線看。
螢幕沒鎖，還是華大那個匿名論壇的介面。
一張放大的照片佔滿整個螢幕。
照片裡，女孩那一頭金髮在下午的陽光下格外扎眼。她雙手捧著一瓶沒開的礦泉水，腰彎出一個討好的弧度。
黎淵背對鏡頭，半個側臉隱在兜帽陰影裡。
“這顧家大小姐在華城圈裡一直是用鼻孔看人的，今天倒是轉性了。”楚月把一瓣橘子塞進嘴裡，含糊不清的嘟囔，“不過也不奇怪，就你弟那個長相，十八歲剛長開，擱哪個學校都是禍水。”
白璃沒吭聲。
胸口泛起一股酸水。
“挺好。”白璃按滅手機螢幕，拿起包包，“年輕人交交朋友很正常，省得天天纏著我。”
她眼尾微紅，語氣很淡。
楚月狐疑的多看了她兩眼，倒也沒點破。
晚高峰的公交車擠的人喘不過氣。
白璃靠在車窗邊，發呆的看著閃過的街景。
手腕上的星鏈貼著皮膚，金屬的涼意讓她清醒不少。
黎淵去過他鮮衣怒馬的大學生活，交一個門當戶對的女朋友。
也許，這才是正軌。
......
白璃拿鑰匙插進鎖孔，推開出租屋的門。
暖黃色的頂燈亮著，廚房裡飄出一股排骨湯的濃香。
黎淵穿著套灰色純棉家居服，腰上還繫著白璃那條印著小熊圖案的圍裙，手裡拿個木湯勺，從廚房探出頭。
“姐姐，你回來了。”
他走過來，拖鞋踩在木地板上沒一點聲音。
一米八五的大高個，硬生生弓下腰，像只等主人回家的大型犬。
才隔一週不見，他好想念她，習慣性的張開雙臂想要抱一下。
白璃平時會順手拍拍他的背，權當安撫。
今天她沒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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