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外林宇的嗓門還在拔高。
黎淵拇指指腹在白璃泛紅的眼尾重重抹了一下。他退開半步，修長的手指挑起她被揉皺的襯衫衣領，慢條斯理的撫平。眼底那片翻湧的暗金色被強行壓回純黑。
“我先去。”
他貼著她耳廓留下一句沙啞的低語。
轉身拉開門鎖。
木門發出一聲輕響。門外的林宇還在舉著手準備拍門。
“淵哥！你可算出來了！校長臉都綠了，趕緊的！”
林宇一把薅住黎淵的袖子就往外拽。
黎淵眼皮都沒掀，甩開林宇的手，單手插進西裝褲兜，步履從容的朝走廊另一頭走去。周身那股生人勿近的清冷勁，跟剛剛在門後那個貪婪索取的瘋狗判若兩人。
聽著腳步聲走遠，白璃靠著門板大口喘氣。
腿根還在發軟。
她用力拍了拍滾燙的臉頰，等呼吸徹底平穩，這才推門走出去，順著樓梯悄悄混進大禮堂。
幾千人的大禮堂裡，掌聲雷動。
白璃縮在最後一排靠門的位置。
臺上聚光燈打下來，黎淵穿著那身挺括的純黑西裝，單手扶著麥克風支架。他身姿拔挺，冷峻的眉眼被燈光鍍上一層耀眼的光暈。
“醫學的本質，是重構生命的秩序。”
清冷華麗的嗓音順著音響砸在每一個角落。
前排的女生堆裡炸開了鍋。
“救命！這也太帥了吧！聽說還是理科省狀元！”
“這種頂級優質男，到底什麼樣的豪門千金才能配得上啊！普通人站他旁邊都得自卑死吧！”
“別想了，人家這氣場，估計早就有門當戶對的女朋友了。”
這些議論聲順著空氣鑽進白璃耳朵裡。
她看著講臺上光芒萬丈的少年。
他長大了，也太耀眼了...
低頭看著自己洗的掉色的帆布鞋，胸口忽然像被塞進了一團吸滿水的海綿。
當年為了湊母親醫藥費，她大學只上了一個普通大學，學費減免最多的。
她比他大六歲....
手指緊緊攥住衣角，心底的失落如潮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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