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宴大廳的交響樂穿透厚重牆壁，隱隱傳進後臺通道。
白璃站在半明半暗的陰影裡。手指無意識的摩挲著紅絲絨裙襬上的暗紋，掌心沁出一層薄汗。
一隻大手伸過來，不容分說的擠進她指縫，反手把她的手裹進掌心。
黎淵的手總是偏涼。這股冷意恰好壓下白璃心頭的煩躁。
“緊張了？”
男人嗓音低啞，在耳畔響起。
白璃偏頭。黎淵今天這身純黑高定西裝，把他平時那股乖巧學生氣往下壓了不少，反倒透出幾分斯文敗類的利落感。
“不是緊張。”
深吸一口氣，白璃視線透過通道縫隙，看向大廳裡那些衣香鬢影的賓客。
“是覺得可笑。這些人昨天還能指著我的鼻子罵我窮酸，今天端著酒杯來恭維我。真現實！”
黎淵輕輕颳了刮她的手背。
“覺得煩，那就把他們都踩在腳底下。”
他語氣輕描淡寫，黑沉沉的眸子裡沒半點溫度。
“誰敢讓你不痛快，我就折了誰的骨頭。”
白璃反手拍了他一下。
“收起你那套混混作風。今天是我拿回身份的局，我自己來，你在下頭乖乖看著就行。”
黎淵立馬垂下眼皮，眉眼間的戾氣散的乾乾淨淨，順從的應了一聲。
“好，我聽阿璃的。”
前廳。
蘇曼端著高腳杯，遊走在貴賓區最顯眼的位置。她臉上的妝容格外精緻，嘴角掛著恰到好處的憂愁。
“張阿姨，李太太，一會姐姐出來了大家多包涵些。”
蘇曼刻意放慢語速。聲音不大不小，剛好夠周圍幾圈人聽的一清二楚。
幾個端著香檳的闊太互相交換個眼神，拿鑲滿水鑽的摺扇擋住半張臉。
“曼曼這孩子就是心善，自己受了冷落，還替那個外來的操心。”
坐在正中央的紅木太師椅上，蘇冷霜手裡慢條斯理的撥弄著一串極品翡翠佛珠。
聽見周圍的議論，她端起長輩的架子冷哼一聲。
“蘇家的門楣，豈是什麼阿貓阿狗都能撐的起來的？血統再真又怎樣？在那種底層市井裡混了二十年，沾了一身的泥巴味，洗都洗不掉。”
蘇冷霜偏頭，看向身邊幾個集團老董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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