體溫降到了三十八度。
“二號床到五號床,全部按這個配比推藥。”
白璃拔出注射器,隨手扔進醫療廢棄物桶裡,連看都沒看那些驚掉下巴的老醫生。
祝冷半張著嘴,拿著除顫儀的手僵在半空。剛才那些出言嘲諷的主治醫師們,此刻一個個臉漲得通紅,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這就把人從鬼門關拉回來了?
急診科的氣氛徹底變了。
這一手起死回生的降維打擊,直接把她的專業權威釘死在了這間搶救室裡。
護士們趕緊按照配比去給其他病人推藥。
白璃走出急診室,靠在洗手池邊,開啟水龍頭沖洗著手套上的血跡。
水流聲掩蓋了她急促的呼吸。
她沒有絲毫把人救回來的喜悅,只有從骨頭縫裡滲出來的寒意。
天啟竟然撒了這麼大一張網。這些無辜的平民,全都是他們用來測試藥劑排異反應的活體實驗。
如果今天她沒有在蘇鎮海那裡看到那份核心資料,這五個人現在已經是五具屍體了。
一件帶著極低體溫的黑色衝鋒衣外套,無聲地披在了她的肩膀上。
黎淵不知什麼時候站在了她身後。
他高大的身軀擋住了走廊外的視線,把白璃完全罩在自己的陰影裡。
他敏銳地察覺到了白璃手指微不可察的戰慄。
黎淵沒有說話,只是伸手握住白璃冰涼的手指,用自己粗糙的指腹一點點摩挲過她的指關節,給予她最直接的支撐。
白璃反手握緊他,聲音帶著沙啞和疲憊。
“我以為你走了,怎麼還在這?”
黎淵眼底翻湧著疼惜。
“你一個人走夜路我不放心,我一直坐在大廳等你。”
白璃心裡劃過一絲暖流,她重新握緊他的手。
“快完事了,再等我一會。”
她轉過身,走到護士臺前,翻開那五張剛填好的急診登記表。
視線掃過“常住址”那一欄。
第一張:西川村。
第二張:西川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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