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七點，白璃醒來看見已經收拾好的行李，心裡一陣溫暖。
簡單洗漱完，穿著一身黑色衝鋒衣，拉著行李出門，臨走前還不忘給他留個便條。
“在家等我。”
到了集合地點，遠遠便看見，顧深斜倚在越野車旁抽菸。
“不是九點集合嗎？現在才八點多就到了？”
白璃還沒走近，先開口招呼。
顧深掐滅手裡的煙，眼底浮起一抹驚喜，快步迎上來，伸手接過白璃的行李箱，往後備箱放。
“習慣了，以前咱們高中走讀的時候，經常等你。”
白璃笑笑沒應，上了副駕駛，掃了眼車內裝飾。
“這車也不像警車啊？”
顧深坐進車裡，握住方向盤，啟動車子。
“這是我自己的越野車，西川村情況比較複雜，要是情況不對，咱倆先偽裝成普通百姓，後面跟著警隊保證安全。”
山風捲著潮溼的泥腥氣，刮過越野車斑駁的擋風玻璃。
一路都是茂密的森林，幾乎看不見住戶。
車在西川村口的青石牌坊前剎停。
村口的必經之路上，被堵了一堆石頭。
緊接著，傳來一陣密集的腳步聲。
幾十個身形枯瘦的村民從兩側的泥胚房後湧了出來。
手裡握著生鏽的鐵鍬、草叉和柴刀，將進村唯一的通道堵得嚴嚴實實。
每個人的臉色都呈現出一種蠟黃泛灰的病態，顴骨高凸，眼眶凹陷。
唯獨那一雙雙眼睛，在晨霧裡亮得瘮人。
領頭的是個拄著柺杖的老頭，乾癟的身軀套著一件寬大的土布對襟褂子。
老頭將手中的柺杖重重砸在石板上。
“站住！你們是什麼人？”
顧深手放在胸口內側的警官證上，正猶豫要不要亮出身份。
白璃按住他的手，笑意盈盈道：
“老人家，是這樣的，昨天我們救了小翠，她在醫院恢復，讓我們回她家幫她照看一下家裡雞鴨。請問您怎麼稱呼？”
旁邊的小青年笑著回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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