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璃下意識將受傷的手臂藏到身後,肩背微僵,連語氣也染了明顯的慌張。
不能讓他知道黎淵現在的狀況。
“沒有,他就是病了。我能治好他。你回去歇著吧,真沒事!!”
屋裡野獸般的低吼聲,顧深耳朵又不聾,怎麼可能聽不見?他手往腰側摸去,搭上了那把小銀刀。
“白璃你清醒點!屋裡那野獸叫喚你聽不見嗎??別自己騙自己了!”
顧深往前逼了一步,眼底透著一股子焦急。
“狂暴變異的人,理智全沒了。他早認不得你了,到我這兒來,我能護著你!!”
白璃後退了半步,脊背重重撞上冰涼的鐵門,臉上全是防備的神色。
她慌亂的左右掃著視線,腦子飛快的轉,盤算著對策。
眼下這局面被動的很,她決不能先亂了陣腳。
“顧警官,實話跟您說,我已經掌握破解白月藥劑的缺陷的辦法了,黎淵的狀況我有辦法應對。”
白璃藏在背後的手,緊緊攥緊門把手。聲音透著堅持。
“他跟那些發瘋的村民不一樣,你信我一回,真的!!”
顧警官??
這麼一句客氣生分的稱呼,生生把兩人劃開了界限。
瞧著她防賊一樣的架勢,顧深心口一陣發鈍的疼。搭在腰邊扣著小銀刀的手,力氣一點點鬆了下來。
他眼眶泛紅,嗓音微微顫抖,一字一頓。
“為了他...你連命都不要了?!”
白璃垂眸,刻意避開他滾燙逼人的視線,長長的睫羽輕輕顫動,藏住眼底所有複雜的情緒。
“我惜命的很...”
“可他當年拿命護過我,這一次,我絕不退縮!!”
顧深喉嚨發堵,心底那點溫熱的希翼徹底沉落谷底。
他沒再爭辯,轉身腳步落寞地走回房間。門關之前,他沉著嗓子撂下一句。
“我能護著你,真要撐不住,隨時喊我......”
“不用了,你好好歇著,聽到什麼動靜都不要出來。”
瞧著他關門的瞬間,白璃長長舒了口氣,心裡總算踏實了點。
虧得村裡人都信那什麼聖水,這小村醫院裡冷清清的沒幾個人。
轉身瞧著走廊盡頭應急消防箱裡頭,正架著把生了鏽的沉重消防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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