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電筒雪白的光柱照亮房間的昏暗，光線刺眼得很。
白璃反手扯過衣服下襬，把滿是血痕的右手掌心塞進衣兜。
黎淵整個人掛在她肩頭，骨翼收了，眼底的金色退的乾淨，只剩下後背被撐爛的衝鋒衣布條掛在身上。
“白璃！”
顧深右手握著那把帶防滑紋的短銀刀，左臂吊在胸前，腳步踩在碎磚上嘎吱亂響。
說好讓她自己處理，可在旁邊屋，聽著巨大的響聲，還是忍不住過來看一眼。
他視線在地上掃了一圈。
大拇指粗的生鐵鎖鏈斷成了好幾截，水泥柱子上全是深溝一樣的抓痕，屋裡散發著濃重的血腥味。
顧深的眉頭擰成了疙瘩，手電光猛的下移，定在黎淵撕裂的後背上：
“怎麼回事？這鎖鏈誰扯斷的？他身上的傷哪來的？！”
“做實驗不小心...炸了離心機。”
白璃撐著地磚站起身，順手把黎淵往身後拉了半步。
她腰背挺直，衣服上沾著灰塵和藥水漬，怕他不信，又接著解釋：
“密封圈老化，揮發母液濃度過高。阿淵為了護著我，被崩飛的鐵架子砸了後背，又吸了毒氣引發神經源性休克。”
顧深沒動，腳下的皮靴在水泥地上碾了碾，眼神銳利得像把錐子：
“白璃，我當了三年刑警，這種抓痕不是人力能弄出來的！”
他往前邁了一大步，左手伸出去想拽黎淵的胳膊：
“他剛才在門裡的叫聲跟野獸一樣，西川村那些狂暴的怪物全是他這種徵兆！讓他把頭抬起來，我看看！”
“顧警官！”
白璃直接側步橫移，整個人徹底擋在顧深面前。
“你沒必要這樣應激，他已經恢復正常了，只是現在還有些虛弱。”
她聲音不高，但每個字吐出來都帶著一股子不容置疑的硬氣。
黎淵順勢把蒼白的下巴擱在白璃肩窩後頭，修長的手指輕輕扯住她的衣角，眼睫毛耷拉著，嗓音啞得帶著一絲顫：
“姐姐……我頭暈……顧警官好像對我很有敵意……”
白璃反手拍了拍他的手背，抬眼看向顧深，目光寸步不讓。
顧深握著銀刀的右手青筋鼓起，指節硬生生僵在半空。
看著白璃護在黎淵身前那副決絕的架勢，他胸口一陣發堵。
他早該知道是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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