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了屋,姬沅白把那碩大的雲草果小心翼翼放在桌子上,盯著它。
墨九一進屋就瞧見他這樣,不免看了一眼雲草果,發現沒什麼問題,又看向捧著小臉盯著雲草果的姬沅白,“怎麼了?”
姬沅白頭也不抬,已經保持著原來的姿勢歪了歪腦袋思考:“我在想,這果子,要怎麼吃?”
跟個西瓜那麼大,他不可能一頓吃完吧?
還有,摸著質感那麼軟綿,汁水會多嗎?
墨九有時候不是很理解姬沅白的奇思妙想,每次一遇到這種時候,他都會深深地看姬沅白的臉一眼。
無他,只是覺得那張臉跟姬沅白的性格比起來,真的挺南轅北轍的。
姬沅白長得足夠美,瓊鼻朱唇,明眸皓齒,一雙狐狸眼睫毛又濃又密,垂眼時投下的那片陰影就像烏鴉羽毛,只是輕輕一動,就讓人憐愛起來,不由地思考他在難過什麼?
但實際上,姬沅白可能只是苦惱下一頓要吃什麼。
別問墨九怎麼知道因為他經歷過。
那是前日他憑欄而立,一雙眼睛望著窗外,眉頭似蹙非蹙,眼神無光不知看什麼,消瘦的身影看著就讓人疼,恨不得掏出心窩子捧在他面前問有什麼煩惱。
墨九那時以為他在苦惱什麼人生大事,躊躇許久,終於上前笨嘴拙舌地想安慰他,可問他在想什麼。
姬沅白忽然就塌了腰趴在窗戶上撅著嘴巴哀嚎:“唉,我什麼時候才能實現財富自由,衣來張手飯來張口的日子,我真的很想擁有!”
墨九腳步定在原地,一臉不可思議,就這?
他以為是什麼很嚴重的事。
姬沅白扭頭看他,收起一臉愁容,又問他午飯要吃什麼。
那時墨九就懂了,這人面上傷春悲秋,心裡就多麼樂觀跳躍。
不要被他莫名其妙的憂傷誘惑!
墨九真的懷疑自己是不是老了,總是跟不上姬沅白的想法。
就比如現在。
“我切開看看怎麼樣?”姬沅白說幹就幹,拿出墨九送給他那把匕首,手起刀落地將雲草果一分兩半,頓時,青綠色的大果子分成兩半,露出裡頭鮮紅的色澤,清透的紅色汁水順著果皮滴入盤子裡,將整個白瓷盤滴染成紅色,一股香甜的果香在小屋內瀰漫。
小鬥抬著腦袋,鼻子在空氣之中翕動,嚶嚶叫喚。
“汪汪汪!”香香香!小鬥想吃想吃想吃!
姬沅白切了一片給它,準備扔到小鬥嘴裡的時候頓了頓,扭頭看墨九:“小鬥能吃嗎?”
墨九點頭:“它是靈獸,自然能吃。”
說罷,姬沅白毫不猶豫將那一瓣果子給它,小鬥高高興興啃著果子,汁水都濺到毛髮上了。
“慢點啊,沒人跟你搶。”姬沅白又切了一片給墨九,“你的。”
他分給墨九一瓣後,又切了一瓣出來,直接咬了一口,味道像吃了甜甜的西柚,還挺好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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