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沅白雖閉著眼,卻能感受到速度在加快,他本能地將墨九抱得更緊,恨不得整個人就掛在墨九身上。
天空的寒風凜冽,吹得他那頭青絲隨風飄動,也颳得他的臉生疼,而墨九的背卻很溫暖,他下意識將臉埋在墨九背上,溫熱的呼吸透過那層薄薄的衣服落在墨九背肌上。
墨九感受後背緊貼的柔軟,心神微動,身子僵硬了一瞬間,劍甚至有一絲晃動,就這短短一瞬的晃動嚇得姬沅白直接縮在他背上,咬著牙強迫自己不要睜開眼,他顫抖著聲音抱怨道:“墨九……你飛穩一點……我害怕。”
泠泠如玉的聲音因為那一絲顫音顯得像是在跟墨九撒嬌一般。
墨九耳朵微動,察覺他的害怕,默默屏住心神,將劍飛得更穩當一些,終於落在某個山巒上。
劍平穩地落地,墨九望著此處鳥語花香,扭頭看了一眼腦袋還埋在他後背的青年,輕聲提醒:“沅白,到了。”
他聲音清朗之中帶著些低沉,輕聲說話時莫名讓人覺得自己被他護在心上,姬沅白從未聽過墨九這樣喚自己,有些訝異地抬頭,半晌才回過神來,扭頭看了一眼四周景色,因睜大了眼睛,澄澈的狐狸眼變得微圓,看著有點呆萌的:“到了?”
“嗯。”墨九輕聲回答,像是又怕嚇到他,隨後從劍上下來,朝還在劍上的人伸出手,“我扶你。”
那劍就懸浮在離地面不過一尺高,姬沅白只需要輕輕一跳就能落地,墨九卻擔憂他下不來。
姬沅白低頭看了一眼地面,最終還是選擇扶著墨九的手下去,因為他腿軟還沒緩過來,沒力氣跳。
玉白無瑕的手落在那雙帶著傷疤麥色手掌。
墨九的手比姬沅白大許多,彷彿只需輕輕合上手掌就能籠住他一隻手。
姬沅白的手白嫩細膩,摸起來還有很是柔軟,跟他不一樣,他因為常年練劍,虎口拿處附著一層老繭,摸著硬硬的,而且手掌很糙,摸上去不是很舒服。
可姬沅白摸著卻覺得很踏實。
墨九握住姬沅白,另一隻手摟住他的腰,輕輕一用力,姬沅白整個人被墨九抱起來放在地上,他做的毫不費力,彷彿呼吸那樣簡單。
姬沅白甚至只是眨眼的功夫,人就被墨九抱了下來。
他站在地上,感受到腳下土地的踏實感,腿慢慢地恢復正常,不軟了。
他扭頭看著墨九還懸著的寶劍,那把劍平時被墨九寶貝地擦拭著,劍身也不過他豎起的巴掌寬,可如今變得有半寸手臂那麼寬,其實踩在上面腳不會漏空,只是一想到在天上飛,他就害怕。
御劍飛行跟坐飛舟不一樣,那是一種四處懸空無從依靠的感覺,姬沅白從未體驗過,第一次體驗害怕也在所難免。
他默默打消了御劍飛行的想法,還是想想辦法搞錢打造一艘飛舟吧,那個比較穩妥。
墨九不知道姬沅白已經打消了想跟自己學御劍飛行的想法,他此刻帶著關憂看姬沅白:“還好嗎?”
落地了,姬沅白覺得自己又行了,悄悄跺了跺地震散自己的腿麻,對墨九扯出一抹牽強的笑:“沒事!能有什麼事!哎呀不說這個了,咱們快去找適合種做籬笆牆的植物!”
姬沅白心虛推搡著墨九往前,墨九嘆了口氣無奈由著他推著,抬腿往前走:“這裡有一種名為春曦的花,每逢花期,總是成群成片萬紫千紅,煞是漂亮。”
就連墨九也曾為這種花的朝氣而震撼。
姬沅白一聽就來了興趣,催促著墨九快帶他去。
墨九無奈地帶著他往前,穿越一片小樹林,果然就看到一片花海,微風一吹,狀若蓮花的粉藍色花朵在風中搖曳,花蕊輕輕垂動,像是串著珠子的墜子。
花瓣是藍色的,越靠近花蕊越粉,漸變得十分漂亮,花蕊繾綣彎曲,尖端像是露珠似的,風吹來就輕輕點頭。
太唯美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