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沅白不看他,坐在地上抱住膝蓋,把腦袋埋在膝蓋上,也不說話。
北玄墨唇角微微一沉,心裡很不是滋味,坐在姬沅白旁邊,欲言又止。
他不擅長哄人,也不知心魔平日裡怎麼哄的姬沅白。
他嘆了口氣,特意放輕了聲音:“別生氣了。”
姬沅白:“?”
有病。
姬沅白換了個方向背對他。
北玄墨抬起的手頓了頓,終究放軟了聲音:“我不是有意的。”
姬沅白還是不說話,只是把自己的小臉埋在自己的胳膊裡,露出半截白嫩的臉蛋,垂著眼不知在想什麼,好像要哭了的樣子。
北玄墨想了想,取出了一樣東西,掌心靜靜躺著一枚精緻的玲瓏球,裡頭含著一塊木靈晶,散發著淡淡的幽光。
此物是他當年在擊敗萬年樹祖時取出的妖核,萬年樹祖是一種作惡多端的毒木妖,以掠奪他人生氣為修煉法門,歷經萬年不知造了多少孽。
當初北玄墨也無意與他對上,只是那妖孽看上他那極品土靈根想要剝奪回去滋養其洞府,對他屢下殺手,北玄墨乾脆將它殺了,將其妖核煉化,最後存在玄冥淵下的沅蘭泉裡蘊養了三千年,最後這妖核被煉化成木靈晶,又經過沅蘭泉的浸泡,帶著極為純粹的水靈力,最適合姬沅白的水木靈根。
隨身攜帶可防身,又能源源不斷滋養他身體,最好不過了。
“姬沅白,這個送你,別生氣了,好嗎?”北玄墨把木靈晶硬塞給姬沅白,定定看著他。
姬沅白掌心被那玲瓏硌得生疼,對上北玄墨那平瀾無波的紅眸,心裡更難受了,把那東西往地上一扔,“我才不要你的東西,你離我遠點,你這個騙子,大騙子!”
他吼了北玄墨一聲,隨後把頭埋在兩膝之間,也不知是不是偷偷在流眼淚。
北玄墨心裡像是被什麼攥緊,喉嚨也覺得堵,張開嘴想說什麼,忽然神識就被擠出分身,只一瞬間,他又回到九重天,變回高高在上的仙君。
墨九晃了晃腦袋,看著面前無比委屈的姬沅白,來不及細想自己丟失的記憶,直接上前抱住他,手掌輕輕拍著他的背:“沅白?”
怎麼哭了?他不過失神片刻,是誰將他的沅白氣哭了?
姬沅白聽到熟悉的叫喊聲,抬起頭,眼眶微紅,看到那雙暗紅如墨般的瞳孔,頓時感覺到一股委屈。
明明是同一個人,怎麼給他感覺這樣割裂?
“你……你恢復正常了?”姬沅白摸了摸他的眼睛,墨九便垂首閉眼任由他摸。
溫熱柔嫩的拇指輕輕摁在眼皮上,有種詭異的滿足感。
結果下一秒,姬沅白給了他一巴掌,他站起來:“哼!墨九我再也不要理你了!”
他總是對他忽冷忽熱,倒顯得他離不開他似的。
墨九捂著臉,感受臉上輕微刺痛,抓住姬沅白那隻手問他:“疼不疼?”
姬沅白啞然,想要抽回手:“你鬆手,疼不疼關你什麼事?”
“沅白!”墨九緊緊抿著唇,把人死死摟在懷裡,將腦袋抵在姬沅白肩膀上,眸色沉沉,“別這樣……別這樣對我,求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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