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德海低聲補充道,隨後將林客帶到一處營帳外,
“這裡還有幾個空營帳,你們隨便挑。稍後我會讓人送來這幾天的糧食,這也是報酬之一。我還有事,先走了,好好和大家相處。”
說完,伍德海又和林客閒聊了幾句之後,就笑著離去。
待伍德海走遠,一路上默不作聲的阿萊忍不住抱怨:
“大人,這裡好臭。”
皮爾也連連點頭表示贊同,長期待在乾淨莊園,驟然回到這人員密集之地,混合著屎尿的惡臭味確實令人難以忍受。
林客嘆了口氣——他左腳邊不到三步遠,就有一坨新鮮糞便,顯然這裡的人毫無衛生意識。
他甚至心想,如果在此駐紮超過三個月,這場戰爭或許不用打了,單看哪個軍營先爆發瘟疫,誰就先輸。
“找個相對乾淨的帳篷打掃一下吧。北上的路被截斷了,我們暫時得在這兒落腳。”
林客話音剛落,只見正前方一個營帳的門簾突然被掀開,一個人影被猛地推了出來,摔倒在地。
緊接著,幾個強壯的男人從帳篷裡走出,看著像是一群僱傭兵,他們對著地上的人一頓亂踢。
“混蛋!該死的奴隸,快把錢交出來!說好了的錢呢,害我們從北方一路跟到這兒!”
“不給錢就剁了你的腦袋!等找到那個女孩,把你們全賣了!”
在幾人的輪番施暴下,地上那人終於忍無可忍。他瞅準時機,一腳蹬翻一個施暴者,又抱住另一人的腳,借力半蹲起身將其掀翻。
這突然的反抗讓幾個僱傭兵一時愣住。等他們反應過來,那人已抄起一旁木棍,眼神兇狠地盯著眾人:
“我說了,欠的錢我會還!誰再敢上前,別怪我不客氣!”
看到幾個僱傭兵竟被震懾住,一旁圍觀的林客來了興致,開口問道:
“你叫什麼名字?”
手持木棍的男人聽到聲音,愣了一下,轉過頭看向林客,有些結巴地回答:
“哦,大人,我叫陀陀。”
林客饒有興趣地打量著他——身材瘦小,卻展現出不錯的力量與技巧。
“陀陀?這名字挺特別。我看你們也打得差不多了,不如給我個面子,再寬限這位陀陀朋友幾天,如何?”
幾個僱傭兵對視一眼,其中性子急的立刻叫嚷起來:
“混蛋,你算哪根蔥……”
話未說完,就被同伴一把拉住。另一個眼尖的壯漢壓低聲音提醒:
“小聲點!那人看著像貴族。既然有人替這小子出頭,咱們改日再來。”
說罷,幾人又狠狠瞪了林客一眼,嘟囔著狠話,轉身離開,只留下一臉茫然的陀陀以及看戲的林客等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