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爵大人叫我們去南邊到底是幹嘛啊?”
“閉嘴,不該問的別問。”
夕陽西下,夜幕一點點籠罩林間曠野,河邊開闊的草地上,一個聲音突然開口,惹得在眾人一陣側目,隨即又被訓斥了回去。
這裡是【河間】公國南部邊境的荒野地帶,遠離城鎮,地勢開闊,只有一條清澈的小河從林地深處流出,適合臨時紮營。
這支從北往南的使者小隊已經連續走了好幾天,天黑之後,便選擇就地搭建了一處簡易營地。
周圍用木車圍了起來充當簡易圍牆,馬匹也被拴在一旁,幾頂粗布帳篷在其中錯落搭建。
營地正中央,一堆篝火正熊熊燃燒,橘紅色的火光跳動搖曳,驅散夜間的寒冷,也照亮了周圍一小片的空地。
篝火邊,七八名身著皮甲的北方戰士團團圍坐,放鬆著趕路一天的疲憊身軀。
眾人的目光都落在火堆旁架著的兩根木棍上,上面串著兩隻已經處理乾淨的野兔。
兔子那不多的油脂被高溫烤得滋滋作響,濃郁的肉香一點點瀰漫開來,令人食慾大動。
這兩隻野兔是隊伍裡隨行的一個曾經當過獵人的戰士,在紮營時特意進山獵來的吃食。
這片地界應該是歸屬於【河間】公國南方邊境的某位本地領主管轄。
按照當地的律法,私人是嚴禁在領主領地的山林裡私自狩獵的,違者要被罰錢拘役,甚至是吊死。
但是他們這群人是實打實的【北境】戰士,【渡鴉】伯爵林客大人的麾下扈從,南下是為了執行出使任務,根本就沒把這片小小領地的狗屁規矩放在眼裡。
要是真把他們惹急了,大半夜的偷摸襲殺過去,弄死個小領主什麼的還是手到擒來的。
畢竟這裡不是【北境】,沒有【渡鴉】伯爵管著,他們誰都不服,誰都不怕。
從【北境】出發趕路多日,眾人一路上的吃食都是硬邦邦的乾麵包,以及發柴的風乾肉,口味單調吃得反胃不說,對於牙口也是極致的折磨,眾人早就饞一口新鮮肉食了。
那獵人進山之後,最先在林地邊緣發現了野鹿的蹤跡,原本打算獵一頭肥鹿,讓全隊好好改善一頓伙食。
可他繞著外圍山林搜尋打轉了大半天,鹿群似乎是早早隱匿進了密林深處,半點蹤跡都找不到。
實在沒有辦法,他只能退而求其次,順手逮了兩隻亂跑的野兔帶回營地。雖說比不上鹿肉肥美,但好歹也是新鮮野味,足夠給連日吃乾糧的眾人好好打打牙祭了。
天色越來越暗,晚風帶著林間的涼意輕輕吹拂,也讓香氣持續蔓延。
眾人圍坐在篝火旁,一邊耐心等待著兔肉烤熟,一邊閒聊打趣來打發時間。
同行趕路,大家無話不談,聊得最多的話題,始終是前段時間轟動大陸的河內大戰。
使者小隊之中,恰好有一名老兵親身參與過那場戰爭,見證過林客帶領大軍運籌帷幄,橫掃敵軍的場面。
這一路之上,有些話嘮的他反反覆覆和眾人講述戰場細節,那些刺激的廝殺場面,戰後滿滿的戰利品收穫,講得可謂是繪聲繪色激情滿滿。
只是話說多了總會膩,接連幾天翻來覆去都是同一個話題,眾人漸漸也聽得乏味了。
聊著聊著,有人便主動轉移了話題,目光齊刷刷投向隊伍裡最特殊的一人。
布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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