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念一想,他大晚上將人扯到一旁,確實有點冒昧,有點嚇人。
但他就是想嚇唬他。
他上前一步,黑黢黢一張臉湊到她耳邊,啞著嗓子。
「昨晚上是誰說,村長陳守財今天會帶人來堵礦區的門?顧舒棠,你好像猜錯了。」
溫熱的呼吸噴灑在顧舒棠耳邊,他的臉擦過她的髮絲,讓顧舒棠全身一僵,手心發熱。
怎麼可能?
上一世的今天,陳守財帶著他女兒逼戰寒梟娶她,這事兒絕對不會出錯。
難道,是因為自己重生的原因,導致有些事情發生了變化?
顧舒棠一時半會兒也想不清。
戰寒梟看她眼神慌亂,他緩緩站直身體。
「你最好不要騙我。」
話落,他後退一步,從口袋裡掏出一個油紙包抓起顧舒棠的手,拍她掌心。
「昨晚上你費力不少,怕你低血糖暈過去,今天有人送我一袋大白兔奶糖,給你了。」
顧舒棠一怔,有些不可置信。
別說吃了,她見都沒見過奶糖長啥樣。
顧舒棠的手緊了緊,心底某個位置抽動了兩下。
戰寒梟是有能力的,而且能力很強。
她在這個村裡無依無靠,陳家人恨不得將她拆了大卸八塊換錢,回去婆家……
回去婆家也指望不上,爸媽眼裡只有姐姐和弟弟。
就算現在成功脫離陳家,回去孃家,最終的命運也是要麼嫁給瘸子,要麼給人當後孃。
嘿,她這人生,還真的是前後左右都無路。
生前,她受不住陳家的虐待,好幾次都逃回孃家,可孃家非但沒給她一口熱水,還因為怕陳家來要那五百塊的彩禮,就把她腿打折綁了丟回陳家。
這些事,樁樁件件,讓她無法原諒。
或許,她可以利用戰寒梟,能儘早的離開陳家,離開這個村子。
只要能活著離開這裡,她就去想法子掙錢。上學。離這裡遠遠的。
「昨晚的事我可以負責,你什麼事情想清楚了可以來找我,只要我戰寒梟能做到的,我一定會做到。」
以往,他對顧舒棠的瞭解,都是從礦區那些家屬嘴裡知道的。
比如說,顧舒棠剛結婚就喪夫,在婆家一待就是五年,她孃家人,一次都沒上門看過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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