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影沉默良久,最終做出了決斷。他目光深邃地看向遊鋒,沉聲開口:
“既然純鈞審判結果已出,便按當日議程進入下一步。遊鋒既未被侵蝕過深,尚存一線生機,便需將邪劍含光交出,由本掌門親自出手,將其心劍折斷摧毀。”
他看向佇立場中的少年:“你可願?”
“弟子並無異議。”
此言一齣,大殿內頓時掀起一陣波瀾。
泰阿和莫邪對視一眼,皆是看到了彼此眼中的焦急與不忍。兩人齊齊向前踏出一步,重重地跪倒在冰冷的地面上。
“師尊,請三思啊!”泰阿抬起頭,聲音裡滿是懇切,“小師弟並未真正入邪,純鈞前輩的審判已證實他擁有‘琉璃劍心’這等絕世天賦!
心劍乃是我等相劍師的立命之本,若被強行斬斷,對人類脆弱的體魄九死一生啊!哪怕僥倖不死,也無異於廢去一身修為,日後如何在大靈峰立足?!
求師尊網開一面,饒小師弟一命吧!”
莫邪也紅了眼眶,哽咽著附和:“是啊掌門師伯,小師弟如今心智清明,若能悉心引導,必能成為相劍門未來的棟樑。求您高抬貴手!”
承影看著跪在地上的兩人,眼中閃過一絲不忍,但很快便被決絕取代。
他微微搖了搖頭,語氣中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正因他天賦異稟,才更不能留。邪劍含光一日不除,他便一日是個隱患。本座身為掌門,必須為整個相劍門和冰翡一族負責,此事絕無轉圜的餘地。”
泰阿和莫邪心中大急,還想再開口求情,卻被遊鋒出聲制止。
“泰阿師兄,莫邪師姐,起來吧。”
遊鋒的聲音平靜而溫和,他看著兩人,眼中滿是寬慰,“不必再求了。這本就是大家商議好的結果,我如今安然無恙,不代表日後和含光劍一直相處也能平安無事。再者……”
他頓了頓,目光轉向冰翡帝的方向,語氣中帶著幾分歉意:“我終究還是打傷了愛姬爾,這是事實。無論緣由如何,這都是我應得的懲罰。師兄師姐,莫要再為我為難了。”
泰阿與莫邪死死咬著牙,眼眶通紅。
如果是掌門的駁回,那他們不介意在這裡一直跪著,直到回心轉意。
但這是小師弟自己的選擇,他們只能不甘地退回了原位。
承影微微抬手,純鈞立刻會意,龐大的身軀緩緩退至一旁。
它的目光依舊停留在遊鋒身上,眼底深處流露出一抹難以掩飾的擔憂。
大殿內的空氣,隨著承影的起身,驟然變得粘稠起來。
他緩步走下高臺,一步步踏入場地中央。沒有刻意釋放鬥氣,也沒有任何多餘的動作,但他每落下一步,大殿內的溫度便彷彿下降一分。
那是一種久居上位、歷經無數屍山血海沉澱下來的極致壓迫感,宛如一座無形的太古神山,沉甸甸地碾壓在每一個人的心頭。連殿內流轉的光影,似乎都在他的腳下黯然失色。
相劍大公。
承影停在遊鋒面前,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聲音低沉而平穩:“準備好了嗎?”
遊鋒迎著那道彷彿能洞穿靈魂的目光,平靜地點了點頭:“準備好了。”
承影右手輕輕一揮。
”——嚓咔“
。地在落散地揚揚紛紛,屑冰的瑩晶天漫作化,碎崩數盡環冰的上鋒遊在錮,聲裂碎的脆清陣一著隨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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