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翡帝聞言,微微垂下眼簾,腦海中浮現出當日的一個畫面。
“那天,我曾看到愛姬爾偷偷摸摸地跟在你們兩人身後溜了出去。這丫頭性格倔強又好奇,恐怕是跟蹤你們的時候,無意間發現了這塊被丟棄的玉樞,以為是你遺落的,便撿了起來。”
“原來如此。”
遊鋒低聲應了一句,表面上看似平靜,內心卻早已怒火中燒。
又多了一筆要算的賬。
冰翡帝沉默了。
她靜靜地站在原地,那雙清冷的眼眸中,翻湧著令人窒息的暗流。
遊鋒丟擲的每一個真相,都像是一把淬了毒的利刃,狠狠扎進她的心頭。大靈峰上的內鬼、相劍之儀上的暗算、還有自己最疼愛的小公主遭受的無妄之災……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凝固。
下一秒,一股恐怖至極的威壓,毫無徵兆地從冰翡帝體內轟然爆發!
那不再是屬於一個母親的悲傷,而是屬於冰翡一族至高主宰的滔天震怒。
無形的寒氣如同實質的風暴,瞬間席捲了整個冰室。原本流轉著幽藍光澤的冰翡水晶牆壁,竟在這股恐怖的氣場下發出不堪重負的“咔咔”碎裂聲。空氣中的溫度驟降至冰點,連呼吸都彷彿要被凍結。
遊鋒只覺得胸口像是被一座大山狠狠壓住,渾身的血液都在這一刻停止了流動。他臉色瞬間漲得通紅,連肺部的空氣都被盡數擠出,窒息感如潮水般湧來,讓他幾乎要跪倒在地。
“陛……陛下!”遊鋒咬緊牙關,艱難地從牙縫中擠出幾個字,大口大口地喘息著,“您……收斂……”
聽到遊鋒那粗重而痛苦的喘息聲,冰翡帝猛地回過神來。
她深吸了一口氣,強行將那股即將失控的恐怖威壓壓回體內。隨著她的收斂,冰室裡的溫度終於緩緩回升,牆壁上的裂紋也停止了蔓延。
遊鋒雙腿一軟,險些跌倒,他扶著旁邊的冰柱,大口貪婪地呼吸著重新湧入肺部的空氣,後背早已被冷汗浸透。
而冰翡帝雖然收回了氣場,但她周身散發出的那股實質般的殺意,卻讓這幽藍的冰室變得比地獄還要森冷。
“好……很好!”
她的聲音不再是平日的清冷,而是如同從九幽冰淵中擠出的碎冰,每一個字都帶著咬牙切齒的恨意。
冰翡帝深吸了一口氣,強行將胸腔中翻湧的殺意壓制下去,勉強讓自己鎮定下來。
她轉過頭,那雙依舊泛著冷光的眸子緊緊盯著遊鋒,沉聲問道:“對於那叛徒的身份,你如今可有什麼線索?”
遊鋒微微搖了搖頭,神色凝重地說道:“那叛徒行事極其謹慎,做事滴水不漏。到目前為止,祂並沒有露出任何蛛絲馬跡。”
他頓了頓,話鋒一轉,眼神中閃過一絲幽暗的光芒:“不過,若是讓我推測,倒是有一個人選。”
“你且說來!”
“相劍軍師——龍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