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就在他即將觸到門扉的瞬間,一陣異樣的水波激盪聲從屋外的寒潭方向傳來。那聲音在寂靜的清晨顯得格外清晰,像是有什麼龐然大物在水下攪動了水流。
遊鋒心中微動,停下了腳步,轉頭向屋外看去。
只見寒潭原本如鏡面般的水面驟然破開,一道纖細的身影從水中鑽出。阿克蒂雙手撐在潭邊的青石上,輕巧地躍上了岸。
清晨的微光恰好落在她的身上。少女渾身溼透,緊身的衣衫緊緊貼合著肌膚,勾勒出玲瓏的曲線。水珠順著她精緻的臉頰滑落,滴在鎖骨上,又沿著衣襟蜿蜒而下。她那一頭長髮溼漉漉地貼在背後,幾縷髮絲黏在唇邊,襯得那張臉愈發白皙剔透。
她微微仰起頭,輕輕甩了甩長髮,水珠四濺,在陽光下折射出細碎的光斑。那雙清澈的眼眸中還帶著幾分剛從水中出來的慵懶與迷離,像是林間初醒的小鹿。
遊鋒就這麼站在門後,看著這一幕,整個人不由自主地呆住了。
直到阿克蒂似乎察覺到了什麼,轉過頭來,目光正好與他撞上。
阿克蒂見他這副呆愣的模樣,忍不住輕笑出聲,邁著輕盈的步子走進了屋內。
“想什麼呢?那麼出神。”她微微歪著頭,清脆的聲音裡帶著幾分戲謔。
遊鋒認真地說:“你今天格外好看。”
阿克蒂聞言,臉頰微不可察地泛起一絲紅暈。她笑著抬起手,輕輕打了他一下,嗔罵道:“油嘴滑舌。”
“誇你還打我?”遊鋒故作委屈地捂住手臂。
阿克蒂不依不饒地又伸手去推他,兩人頓時在屋內打鬧了起來。
正鬧著,阿克蒂的目光無意間掃過桌案,看到了那封靜靜躺在上面的信。她停下了動作,好奇地湊過去,指著信封問道:“這是什麼?”
遊鋒順著她的目光看去,坦然答道:“是給莫邪師姐的告別信。”
“告別?”阿克蒂愣了一下,轉過頭疑惑地看著他,“什麼告別?”
遊鋒迎上她的目光,平靜地說道:“我打算下山,到外界去看看。”
阿克蒂想也沒想:“好啊,我跟你一起走。”
“開什麼玩笑。”
“是你先開玩笑的。”阿克蒂白了他一眼。
遊鋒沒有回答。
看著他那副不似作偽的嚴肅神情,阿克蒂臉上的笑意瞬間凝固了。她的心猛地沉了下去,一種莫名的慌亂湧上心頭,忍不住脫口問道:“為什麼?”
遊鋒沒有立刻回答,只是靜靜地看著她,輕聲說道:“你還記得我之前跟你說過什麼嗎?”
阿克蒂微微一怔,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遊鋒之前說過的那些話。
她當時過於震驚,只理解了一部分遊鋒狀況的訊息,後來思索出的結論令她渾身發涼:
遊鋒沒有失去力量,他只是裝作變為廢人。
相劍之儀上的“意外”,根本不是意外!相劍門內,有人要置遊鋒於死地!
阿克蒂冷靜的推理後,眼底閃過一絲震驚與瞭然,下意識地開口問道:
”?……要你以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