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能搏一搏了,再這樣拖下去,自己很快連反擊的可能都將失去。
遊鋒猛地咬破舌尖,藉著那股腥甜的痛楚強行壓下腦海中幾乎要將理智吞噬的昏沉。
他心念一沉,原本如山嶽般矗立在周身、將狂風死死擋在外面的無形氣場,竟被他主動撤去。
失去了劍域的阻滯,粉紫色的狂風與甜膩的毒霧瞬間倒灌而入,將遊鋒徹底吞沒。
“竟然不自量力地取消了劍域?那就把你打暈,然後再讓藹兒地慢慢治療吧。”
風中的露風緹發出一聲冷笑,豎瞳中閃過一絲嘲弄。
她顯然沒料到,這個打敗了弗燃梅的天才相劍師,竟會在這種時候自毀長城。
失去了劍域的束縛,她龐大的龍軀猛然加速,攻勢瞬間變得更加兇猛、更加肆無忌憚。狂風化作無數把無形的利刃,裹挾著粉紫色的毒霧,從四面八方瘋狂地切割而來。
遊鋒的處境瞬間變得岌岌可危。沒有了劍域的反饋與緩衝,他只能憑藉肉身的反應去硬抗這鋪天蓋地的殺機。
露風緹龐大的龍軀在風中化作一道模糊的殘影,從左側斜上方俯衝而下,龍爪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直取遊鋒的咽喉。
遊鋒勉強抬起含光劍格擋,劍鋒與龍爪相撞,發出一聲刺耳的金鐵交鳴。巨大的衝擊力震得他虎口發麻,整個人向後踉蹌退去,左臂上瞬間添了一道深可見骨的血痕。
他還未站穩,腳下的土地再次開裂,數根粗壯的藤蔓如毒蛇般纏向他的雙腿。
遊鋒不得不分出一部分心神,揮劍斬斷藤蔓,可就在這分神的瞬間,露風緹的尾巴已從右後方橫掃而來,狠狠抽在他的腰側。
“砰!”
遊鋒只覺得一股巨力襲來,整個人如同斷線的風箏般被抽飛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他掙扎著想要起身,卻發現腦海中那股甜膩的昏沉感愈發強烈,連視線都開始變得模糊。
他想召喚冰翡蝶牽制對方,但他必須要時刻呼叫大量冰翡力來刺激自己的心神,以抵抗迷醉之毒的侵蝕。
露風緹並未給他喘息的機會,龐大的龍軀再次俯衝而下,這一次,她直接張開巨口,一口咬向遊鋒的胸口。
遊鋒勉強舉起含光劍,劍鋒抵住巨龍的獠牙,卻被巨大的力量壓得節節後退,劍身上的光芒都黯淡了幾分。
僅僅幾個呼吸間,他的身上便添了數道深可見骨的血痕,鮮血染紅了衣襟,整個人搖搖欲墜,彷彿隨時都會倒下。
“他怎麼把劍域撤了?!”
觀戰的龍女僕們驚撥出聲,完全無法理解遊鋒這近乎自殺的行為。
希幽緹露看著場中浴血奮戰、卻依舊無法挽回頹勢的遊鋒,自信地推測道:
“他被迷醉之毒侵蝕得太深了,已經無法再維持那個場域。這樣下去,無論是中毒倒下,還是不敵露風緹的突襲,他的落敗都已經是時間問題了。”
“露風緹真厲害啊……”芙流絲看著場中那幾乎無法破解的殺局,忍不住讚歎出聲,眼中滿是羨慕。
然而,站在一旁的秀特亮爾卻沒有附和。她依舊靜靜地注視著場中那個浴血奮戰的身影,深邃的眼眸中閃爍著異樣的光芒。
狂風依舊在呼嘯,粉紫色的毒霧在空氣中翻湧。然而,身處風暴中心的露風緹,卻率先察覺到了一絲令人不安的異樣。
眼前這個人類,看起來依舊傷痕累累、無力招架,但在她那雙敏銳的橙黃色豎瞳中,自從遊鋒撤去劍域、被打得無比狼狽之後,他的狀態卻發生了一種極其詭異的轉變——他正在逐漸變得從容。
一開始,露風緹的龍爪和尾巴幾乎招招都能撕開他的防禦,讓他鮮血淋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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