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丘之間,芙流絲正在努力穩住腳下的沙板,滑行的速度保持得不快不慢。
她忽然抽了抽鼻子,眉頭微微皺起,然後側過頭來對遊鋒說:遊鋒先生,芙芙好像聞到一股怪味兒?有點腥……?
遊鋒沒有回頭,但腳下的沙板微微調整了一個角度。
他抬起目光,看向天空中逐漸靠近的幾道黑影:你說得沒錯,我也聞到了。看來,這片沙海比我想象的還要熱鬧。
話音剛落,天空中的幾道黑影已經壓近了。
五頭巨大的土黃色飛蝗從沙丘後方低空掠過。它們的翅膀在陽光下泛著渾濁的暗光,每一次扇動都在空氣中帶出一陣沉悶的嗡嗡聲。
每頭飛蝗背上都騎著一個人,穿著暗黃色的粗布衣袍,臉上圍著布巾遮擋沙塵。
最前面的兩個騎手握著彎刀,刀身在日光下反射出刺眼的光斑,後面的兩個手裡握著粗製的網兜。
最後那頭飛蝗體型比前面幾頭都大了一圈,背上的騎手身形也明顯更壯實,彎刀橫在鞍前。
五頭飛蝗排成一道略微錯開的陣型,從上方壓下來,翅膀扇動的風颳得沙面上的碎沙細石四處滾動。
遊鋒沒有停,腳下的沙板繼續向前滑行:小藍,抓好你的滑板,別被風掀翻了。
芙流絲攥緊了沙板的邊緣,壓低重心,聲音緊巴巴地從牙縫裡擠出來:抓、抓好了——
上方几道黑影已經壓到了他們頭頂。
領頭的那頭飛蝗發出低低的一聲嘶鳴,騎手低頭俯瞰下來,朝遊鋒豎了一下大拇指,然後拇指朝下翻了翻,示意他們停下。
後面的兩頭飛蝗收攏翅膀,正從兩側繞向他們,網兜已經張開了口子。
“前面的,停下!”
“跟這倆小東西廢什麼話!直接抓起來!”
“說的對啊,給我扔網!”
頭頂那頭飛蝗背上的人手腕一抖,一張暗黃色的網兜從上方罩下來,兜口張開,帶著風聲朝遊鋒和芙流絲扣落。
遊鋒腳下沒動,右手抬了一下。
一道極細的劍光閃過,快得看不清軌跡,網兜在半空中裂成幾片碎布,被風捲著散落在沙面上。
斷裂的邊緣平整得像被裁紙刀裁過,網繩的斷口處還在微微彈跳著。
飛蝗賊們面面相覷。
剛才出手的那個騎手低頭看了看自己手裡只剩一截繩頭的手腕,張了張嘴沒說出話來。
另一個小聲嘀咕了一句:……好像碰到硬茬子了。
沉默了兩三息,那頭最大的飛蝗落了下來,翅膀收攏,揚起一片沙塵。
背上的頭領翻身跳下地面,落地時靴子踩進沙裡陷了一小截。
他的身形比其他人足足壯了一圈,肩寬臂厚,腰側掛著一把彎刀,刀鞘磨得發亮,刀柄上纏著暗紅色的布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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