遊鋒使出了在巴斯達那裡學的雙劍劍技,逐漸成長完畢的湛盧用於維持劍域,躲開攻擊的同時帶偏颯嘉斯的攻勢,借力卸力。
體型的差距讓硬碰硬毫無意義,他也沒打算那麼做。
颯嘉斯的攻擊範圍很大,力道也非常恐怖,但速度算不上快。
鎮嶽劍域展開之後,它的每一個動作都被遲緩了幾分,讓這種劣勢更加明顯,在遊鋒的眼中破綻更多。
因此他右手含光在另一隻手裡亮著,每一次破綻出現,他就向著機械軀體的關節處斬出,常態下無法打破裝甲,卻可以在關節連線的薄弱處留下自己的印記。
第一道劍痕落在左臂肘關節的裝甲縫隙處,劍刃切入的瞬間,颯嘉斯的動作頓了一下,像被什麼卡住了,隨即又恢復了正常。
二人又過了幾招,颯嘉斯勢大力沉的攻擊激起的沙塵幾乎將二人包裹。
它甚至在兩人交戰時又射了一輪飛彈,卻被遊鋒以湛盧全部擋下,含光絲滑的盪開颯嘉斯緊跟的重拳。
第二道落在腰側主結構板的接合縫裡。
颯嘉斯猛地一擊重拳,拳頭後方的推進器全力噴射,恐怖的威勢讓遊鋒不敢硬接,直接被震退數米。
接著它停下了攻勢。它低頭看了一眼自己左臂肘部那道細長的切痕,又檢查了腰側的接合縫。
兩處破損沒有什麼物理結構的損傷,但它體內能源的流動,卻在這兩處明顯出了問題。
感測器面板上的訊號在輕微波動,顯示著幾條電流通路正在以不正常的速度過載。
它抬起頭,猩紅的眼中光芒閃動,聲音沉了下去:是你做的。
遊鋒沒有回答。他左手挽了一個劍花,湛盧在日光下劃出一道暗沉的弧線。
颯嘉斯的機械軀體猛地僵住了——它的左臂垂在身側沒能抬起來,腰側的關節被卡住了一樣發出細碎的電火花,感測器視窗連閃了兩下。
持續的時間很短,大約只有兩三次呼吸的長度,但那兩三次呼吸裡,颯嘉斯感覺到自己體內的能源流動徹底紊亂了一瞬,像是有什麼東西掐住了它的幾條主線路。
遊鋒把含光的劍尖垂向地面,看向颯嘉斯:如何,還要接著打嗎?
颯嘉斯沉默了很久。
它慢慢直起身來,左臂的機械結構在活動時發出一陣輕微的金屬摩擦聲,恢復了運轉。它看了一眼自己身上那兩道還在泛著微光的細痕,又看了一眼遊鋒手中的雙劍,然後放下了抬起的雙臂,感測器視窗的光重新穩定下來。
真是,不可思議啊。
颯嘉斯聲音低沉:不用了。你通過了守寶團的試煉。這次的交易,我同意了。
甲板上,觀戰的守寶團成員們面面相覷。
洛疾從瞭望臺邊緣探出身,佩德抓著船舷欄杆的指節鬆了一下又攥緊,龐哥呆呆地看向遠處的二人。
它們中的大部分根本沒看清颯嘉斯身上發生了什麼,只知道艦長忽然僵住了片刻,然後就不打了。
怎麼會?難道艦長……輸了?
沒有人出聲反駁。它們只是站在各自的崗位上,看著甲板下方那片沙地上,遊鋒收起雙劍,朝著它們的船長微微點了一下頭。
金黃色的沙粒在熱風中打著旋,從兩人之間的空地上方飄過,日光把那些沙粒照得像碎金一樣閃閃發亮。遊鋒站直身體,拍了拍袖口沾的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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