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麗吉特的瞳孔縮了一下。
不對,怎麼只有遊鋒的龍女同伴?他人呢?
“唉。”
就在這時,一聲幽幽的嘆息傳來:
“我本將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溝渠啊。”
菲麗吉特和弗拉克托爾幾乎同時轉身,槍口和弩箭齊刷刷指向聲音的來源。
路旁一棵高大的老樹上,一個黑衣勁裝的少年正背靠樹幹站著,懷中抱著一柄古樸黝黑的長劍,嘴裡還叼著一根草葉,姿態鬆散得像只是在樹蔭下乘涼。
“下來!不然我們開火了!”
菲麗吉特厲聲喝道,弗拉克托爾將弩箭指著遊鋒的方向,馬頭朝地面擺了一下。
遊鋒沒有理會兩人的警告,靠在樹幹上,自顧自地開口:
“兩位都是認識一天的‘老朋友’了,我也不會對你們怎麼樣。至於天上那位——”
說著,他抬眼看了一眼低空盤旋的納貝爾,由於站位的關係,兩人的高度差其實不大:
“看在你讓芙芙睡了個好覺的份上,我就下手輕些吧。”
話音落下的瞬間,他語氣忽然轉冷,喉間發出一聲低沉的短哼:
“給我下來!”
“這是什麼——?!”空中的納貝爾發出一聲驚呼。
他只看到那個站在樹上的少年朝自己的方向瞥了一眼,然後身上猛地一沉,像被什麼東西從上方壓住了。
翅膀揮動的節奏瞬間被打亂,那股力量完全兜不住他身體的分量,整個人像一塊被抽掉了升力的石頭,直直地朝地面栽去。
“納貝爾!”
菲麗吉特朝弗拉克托爾使了個眼色,人馬快步朝納貝爾墜落的方向跑去。
而她自己則毫不猶豫地抬槍,對著遊鋒的方向連開數槍,數道粉色的光彈從槍口噴射而出,在空氣中劃出幾道明亮的弧線,朝遊鋒所在的那棵大樹飛去。
然而光彈飛出一段距離後,速度卻開始以肉眼可見的程度減緩,像是撞進了一層看不見的濃稠介質中,越靠近遊鋒,速度就越慢。
遊鋒站在枝幹上,隨手揮動湛盧,將那幾道已經慢下來的光彈一一擋下。
劍刃與光彈碰撞的瞬間,劍身上冒出了幾縷高熱的白煙,消散在空氣中,而黝黑的劍面卻光潔如新,沒有絲毫傷痕。
“看來我之前的表現,還是讓你對我產生了不小的誤解啊,菲麗吉特小姐。”
遊鋒似乎有點不耐煩。
“各種意義上的。”
“切,快速射擊對這個惡魔沒效果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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