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間地面上整整齊齊地碼著五袋十斤裝的白麵、兩袋白糖、幾包食鹽、兩箱純淨水,還有嶄新的毛巾和肥皂。
而且彭羿還發現一個細節,彭宇貼心的給這些都換了包裝,用的都是看不出年代的老舊包裝紙和麻布袋子。
彭羿欣慰的點點頭,只覺得這個孫子很合自己心意,是個不可多得的可造之材。
一邊想著這些,彭羿一邊找出家裡的破糧食袋,裝了五斤白麵,提著向二小家走去。
這個兄弟一定要留下來,不能讓他跟著王富貴去送死。
離秋收還有一個多月,送點糧食過去,先讓他們家安穩度過這段日子再說。
彭羿提著布袋子,沿著村道往二小家走。
二小家住在村東頭,兩間破土房,院牆塌了半截,用酸棗枝胡亂堵著。
紅星大隊幾百戶人家,大都是這樣的土房子,只有王富貴家有祖傳下來的大院。
彭羿走到院門口,正要喊人,忽然聽見裡面傳來說話聲。
“二小你咋就這麼死心眼呢?南邊那是什麼地方?那是花花世界!咱們去了那邊,進工廠、掙大錢,還愁吃不飽飯?”
聲音油滑,帶著一股子浮誇的熱乎勁兒。
彭羿臉色一冷,這是王富貴,這傢伙果然來了。
“可是,”二小的聲音悶悶的,像是憋著一肚子話說不出來:“我都跟羿哥說好了,俺不走了。富貴哥,你自己去吧。”
“羿哥?彭羿?”王富貴的語氣裡帶上了幾分不屑:“他家窮得連耗子都搬家了!二小你別傻了,他一個窮光蛋,你跟著他都快餓死了!”
彭羿聽到這兒,不再猶豫,推門進了院子。
“喲,王少爺,說誰窮光蛋呢?”
王富貴正背對著院門,唾沫橫飛地勸說著二小,聽到聲音猛地回頭。
站在院子裡的彭羿,穿著打補丁的土布褂子,腳上一雙露了腳趾的破布鞋,怎麼看怎麼寒酸。但他那雙眼睛卻亮得滲人,直直地扎過來。
王富貴沒來由地心裡一虛,但很快又恢復了那股子紈絝子弟的派頭。
“哎喲,我當是誰呢,原來是彭羿啊。”
王富貴笑呵呵地迎上來,油頭粉面的臉上堆滿了虛情假意。
“我正跟二小說呢,咱們哥仨一道去南方多好。路上互相也有個照應,到了那邊我認識人,保管給你們安排好活計,一個月能掙這個數。”
他伸出兩根手指在彭羿面前晃了晃,得意洋洋地說:“二十塊錢!咱在村裡刨一年地都掙不來這個數!”
彭羿沒接他的話茬,徑直走到二小身邊,拍了拍兄弟的肩膀,才轉過身來正對著王富貴。
“王富貴,你的好意我心領了。”彭羿的語氣平靜:“我跟二小說好了,不走,留下來。南方再好,我們不眼饞。”
王富貴臉上的笑容僵了僵。
他看了看二小,又看了看彭羿,臉上的笑容一點點收了起來,換上了一副恨鐵不成鋼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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