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羿惡狠狠地看著她。前世那些藏在記憶深處的碎片,此刻終於拼在了一起。
王富貴跟自己關係從來不算好,可偏偏那麼積極地拉他和二小一起南下。
一路上王富貴對他倆格外“照顧”!說是照顧,其實是盯著他倆,像是怕他們半路跑回去似的。到了南方,王富貴偷了他們的錢跑路,丟下他和二小在碼頭等死。
他一直以為王富貴只是貪他們的那點盤纏。現在才明白,那點錢不過是順手牽羊,真正的交易在出發之前就已經談好了!
二嬸不知道承諾了王富貴什麼,條件是王富貴必須把彭羿帶出村子,走得越遠越好,最好是再也回不來。
二嬸眼神閃了閃,臉上的慌亂藏都藏不住。她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來狡辯,卻被彭羿的眼神逼得一個字都吐不出來。
“行了。”彭羿打斷她,語氣平靜得可怕:“前世今生的賬,咱們慢慢算。”
他轉過身,對二小說:“二小,咱們走。”
“去哪兒?”二小還沒從震驚中回過神來。
“生產隊。”彭羿頭也不回:“分家。”
彭羿頭也不回地走在前面,二小緊緊跟著。
村道兩旁的土牆上刷著“鼓足幹勁、力爭上游”的標語,幾個下地的社員扛著鋤頭好奇地看著他們這一行人。
二嬸在後面一路小跑,嘴裡罵罵咧咧。二叔拖著步子跟在最後,始終低著頭,像一個被牽著線的木偶。
生產隊部的那排青磚房很快出現在眼前。
生產隊部門沒鎖,彭羿推門進去的時候,大隊長老鐘頭正坐在辦公桌後面抽旱菸,屋裡煙霧繚繞。
老鐘頭是彭羿父親的戰友,兩人當年一起參軍,只是老鐘頭從戰場上活著回來了,彭羿的父親卻永遠留在了那邊。
看到彭羿進來,老鐘頭放下煙桿,正要笑著打招呼,就看見二嬸拽著二叔氣喘吁吁地追了進來,二嬸那張臉漲得跟豬肝一個顏色。
“大隊長!你可得給我們做主啊!”二嬸一進門就嚎開了:“這沒爹沒媽的小崽子,翅膀硬了就要分家!他爹留下的房子那是彭家的祖產,怎麼能讓他一個人佔了?”
老鐘頭皺起眉頭,看了看彭羿,又看了看二嬸,磕了磕菸袋鍋子:“都坐下,慢慢說。”
彭羿沒坐,站得筆直:“鍾叔,我要分家另過。”
“分家?”老鐘頭愣住了:“你一個孤兒,分什麼家?”
“跟他們分。”彭羿指著二叔二嬸:“我要跟他們斷絕關係,以後我的事跟他們沒有任何瓜葛。”
老鐘頭深吸了一口旱菸,眉頭皺成了川字。
他把彭羿拉到一邊,壓低聲音說:“小羿,叔跟你說句實在話,你現在分家,對你沒有好處。現在農村都合作化了,正在進行社會主義教育運動,大家都要一起勞動,一起分配。”
“這時候分家,容易被人抓把柄,說你跟集體不是一條心,對你的政治前途不好。你現在還年輕,等過幾年再說,行不?”
彭羿沉默了一會兒。老鐘頭的關心是真心的,但他說的事對自己來說不成立。接下來這些年會發生什麼,他心裡有一本清清楚楚的賬。
他不是跟政策作對,而是給自己爭取足夠的空間和自由,來做接下來必須做的事。
“鍾叔,我想好了。”彭羿每一個字都帶著不容動搖的決心:“分家的事,我今天必須辦了。”
”。楚清說面的隊產生著當天今,件條個三有我“:說頭鐘老對,前桌公辦到走轉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