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忙活了小半個時辰才把野豬全部過完秤。劉大柱拿著賬本算了三遍,確認無誤,報了個數:“總共一千八百二十斤,按一塊八一斤,三千二百七十六塊。彭兄弟,我給你湊個整,算三千二百八。”
彭羿點了點頭,沒有異議。
劉大柱從公文包裡數出票子,用橡皮筋紮好,雙手遞給彭羿。
兩筆交易加在一起,五千二百九十六塊。
在1958年的農村,這是一筆天文數字。
彭羿把錢收進空間,心說自己兩世為人,一樣都是富豪。
他送走劉大柱,直接去了縣城百貨商場。
下午的百貨商場,顧客不多,售貨員們各自在整理櫃檯。
彭羿懷裡揣著厚厚一沓票證,開始在各個櫃檯掃貨。
彭羿先走到奶粉櫃檯,將一沓奶粉票遞了過去。
守櫃檯的中年售貨員正慢條斯理整理玻璃櫃裡的罐頭,餘光掃到那一堆票,手上動作頓了頓。抬眼打量了彭羿兩眼,語氣帶著國營店員特有的審慎:
“你這票不少,一次性兌完?”
“都兌。”彭羿點頭。
售貨員指尖一張張捋過票根,確認都是有效正規票,才忍不住多問了一句:“這年頭奶粉緊俏,大多都是單位特批,你哪來這麼多?”
“家裡親戚託人攢的,給老人孩子補身體。”彭羿隨口帶過。
售貨員見他談吐沉穩、穿著乾淨利落,也不多盤問,只是小聲跟旁邊整理貨架的同事搭了句:“今天遇著大戶了,櫃裡十二罐奶粉全要清。”
兩人配合著用麻繩細細捆紮,動作利索,眼神里多了幾分隱晦的打量。
彭羿接著走到香菸櫃檯,直接點了大前門、中華各十條。
賣煙的小姑娘見慣了散客零買,第一次見有人整十條拿,忍不住笑著打趣:“同志,你這是要辦大喜事啊?”
彭羿笑了笑沒解釋。
小姑娘麻利清點庫存,用舊報紙層層包緊,還細心墊了邊角,怕路上磕壓。
最後到了酒類專櫃。
一排排墨綠色瓶身的茅臺整齊立在貨架最內側,是整個櫃檯最貴的緊俏貨,平日裡極少有人問津。
彭羿指著整排貨架,語氣平淡:“這一櫃茅臺,我全都要。”
櫃檯的老售貨員是個四十多歲的老手,守酒櫃多年,穩得很,聞言並沒有發愣,只是皺起了眉,公事公辦地抬手壓住櫃檯:
“同志,茅臺是特供緊俏貨,不單貴,還必須甲等專項酒票,普通酒票不能用,你清楚規矩不?”
“清楚。”
彭羿將厚厚一疊甲等酒票全部推了過去,鋪滿半張櫃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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