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夜裡,蘇晚晴以為要跟大夥一起下山回家。
彭羿卻拉著她的手,神秘兮兮地說了句“跟我來”。
兩人脫離了大部隊,沿著一條不起眼的山間小徑走了小半個時辰,穿過那片熟悉的松林,來到了彭羿之前發現的山洞。
蘇晚晴站在山洞口,看著彭羿熟練地撥開垂下來的葛藤、點亮馬燈、鋪好乾草和毯子,又生起一堆篝火,把整個山洞照得暖融融的,忍不住笑了出來:“彭羿哥,你可真會玩。”
彭羿哈哈大笑。
明亮的火光映在他年輕的臉上,讓他的笑容看起來格外燦爛。
他想起上一世,自己從十幾歲逃荒開始,一輩子都在掙錢,掙了錢掙更多的錢,掙了更多的錢又想把企業做大。
等到功成名就的時候,自己已經老了,那個從小就夢想著在山裡探險、在野外過夜的男孩,從來沒有真正活過一次。
如今重活一世,他要帶著心愛的姑娘,把那些遺憾一個個補回來。
篝火燒得噼啪作響,松枝的清香混著夜風從洞口飄進來。
蘇晚晴靠在他肩上,看著洞外滿天的星星,忽然輕聲說:“彭羿哥,我以前從來沒想過,日子還能這樣過。”
“以後還有更好的。”彭羿握緊她的手。
第二天清晨,兩人從山洞出來,在溪水邊洗了把臉,吃了幾個烤紅薯當早飯。
不多時,二小就領著大部隊到了。
劉嬸子眼尖,遠遠就看到蘇晚晴和彭羿從山澗那邊走過來,胳膊肘捅了捅趙大娘,壓低聲音說了句什麼,兩個老姐妹捂著嘴笑了一陣,那眼神看得蘇晚晴臉紅了一路。
二小今天把隊伍帶得更深一些。
前山邊緣的山貨昨天已經採得差不多了,今天得往裡面走一段才能找到好的。
彭羿則帶著蘇晚晴在隊伍周邊搜尋,準備打點獵物。
彭羿挑著野兔常走的獸徑清理乾淨地面浮草,把細麻繩挽成活釦繩套牢牢固定在兩側矮樹枝上,做了幾個陷阱,做完後輕輕撥開周遭踩踏痕跡,防止野兔察覺到異樣繞道離開。
沒等多久,草叢裡一陣窸窸窣窣的響動,一頭皮毛厚實的灰野兔低頭啃食草料。
彭羿正等著野兔走進陷阱,一旁的蘇晚晴略帶緊張的舉起了槍。
蘇晚晴穩住身形,雙手穩穩握緊勃朗寧,屏息凝神瞄準兔子的軀幹,輕輕釦下扳機。
“砰”的一聲輕響,野兔應聲栽倒在地。
她望著獵物,緊繃的神經驟然放鬆,欣喜得差點原地跳起來。
中午時分,彭羿在溪水邊架起一堆篝火,把打來的幾隻野兔和野雞處理乾淨,用削尖的樹枝串好,架在火上慢慢翻烤。
兔肉的油脂滴在炭火上滋滋作響,香氣順著溪水飄出去老遠,惹得正在啃乾糧的鄉親們一個個伸長了脖子往這邊瞧。
彭羿也不小氣,等烤肉好了,切成小塊分給大夥。
劉嬸子接過一塊滋滋冒油的烤兔腿,咬了一口,眼睛眯成一條縫,嚼了好一會兒才捨得嚥下去,嘖嘖連聲地說她這輩子沒吃過這麼香的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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