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小死死咬著牙,眼眶瞪得快要裂開,但他聽彭羿的話!
他轉過身,繼續往上爬,彭羿則落後他大約三尺。
彭羿的呼吸越來越急促。
他能感覺到豹子的腥臊味正從下方越來越近,近到他能聽見豹子喉嚨裡那低沉滾動的呼嚕聲,近到他能聞到那股混合著血腥和野獸皮毛的刺鼻氣味。
他的手指死死摳進巖縫,指甲被粗糙的岩石磨得生疼,腳底蹬在一塊凸起的花崗岩上,用力往上竄了半尺。
豹子已經追到他腳下不足三尺了。
彭羿咬著牙,現在只能指望空間救自己的命了。
運氣好能活捉一隻豹子,他在攀爬的間隙中迅速分出一縷意識沉入空間。
他需要一個能接觸到豹子的東西,哪怕只有一秒。
那裡有一床軍綠色的棉被,那是上回在山洞裡過夜時放在空間裡的。
他在攀爬的間隙中迅速取出被子,那隻空著的手捏著被角猛地往下一甩。
軍綠色的棉被在空中展開,像一朵炸開的綠色雲團,朝豹子當頭罩下。
豹子被這突如其來的東西嚇了一跳,發出一聲短促的嘶吼,一隻前爪猛地抬起來想要撩開被子。
但它正趴在近乎垂直的巖壁上,前爪離巖壁的瞬間,身體頓時失去了平衡,慌亂中它只能用另一隻前爪死死勾住巖縫,整個身體在巖壁上晃了兩晃。
就在那一瞬間,豹子的身體懸空,前爪離開巖壁,後腿還在蹬著岩石上。
彭羿手中的被子另一頭搭上了豹子的頭,猛地往空間裡一收。
豹子消失了。
軍綠色的棉被也跟著消失了。
彭羿把它們一起收進了空間,巖壁上只剩下幾道深深的爪痕和幾撮豹子掙扎時蹭掉的金黃色毛髮。
空間裡,那頭公豹保持著被收進去時最後一瞬間的姿勢。
前爪高抬,後腿猛蹬,身體扭曲成一個不可思議的角度,瞳孔因為突如其來的黑暗而瞪得滾圓。
二小已經趴在石洞口,他回頭朝下面看去,使勁揉了揉眼睛,豹子已經消失不見,但他顧不上多想,趕緊伸出手把彭羿拉進了石洞。
“羿哥!”二小的聲音還在發抖,上下打量著彭羿,確認他沒有受傷,才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豹子呢?怎麼突然沒了?怎麼回事?”
彭羿靠在石壁上,胸膛劇烈起伏,額頭上全是汗。
他喘了好幾口氣,才抬起手隨意指了指山下的方向:“我把它踹下去了,它下去找它媳婦玩去了。”
二小張了張嘴,沒有再追問。
反正他羿哥說了是踹下去了,那就是踹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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