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嬸說聽蘇老三說彭羿請了二小來幫工,兩個壯勞力乾重活得吃好點,特意過來幫閨女搭把手做飯。
小尾巴蘇小梅嗖的一聲衝進院子,大叫一聲“姐夫我來了”就找小狗玩去了。
彭羿見狀笑罵了一聲:“你嘴裡喊著姐夫,怎麼奔著狗去了?”
院子裡傳來一陣噗呲聲,大夥都被逗樂了。
蘇小梅無所謂的搖搖頭,並不理會,伸手抓住小凱的耳朵揪著玩。
蘇晚晴擦了擦手上的麵糊,迎上去接過竹籃子:“娘您腿腳不好還走這麼遠的路。”
蘇嬸擺擺手:“這點路算什麼。”說完便挽起袖子進了灶房。
灶房裡菜刀在案板上咚咚咚地響,臘肉切成薄片下了鍋,在熱油裡滋滋地冒著油花,蘿蔔切成滾刀塊丟進鍋裡跟臘肉一起翻炒,香氣順著灶房的窗戶飄出去。
蹲在騾棚旁邊啃石頭的建軍聞到肉味,把石頭一扔,搖著尾巴蹲到了灶房門口。
二小正挑著一擔土往院外倒,路過灶房窗戶底下,使勁吸了吸鼻子,朝著地窖那邊扯著嗓子喊:“蘇叔,今天中午有臘肉!”
蘇老三在地窖坑裡直起腰來,用袖子蹭了蹭額頭上的汗,難得露出一個笑模樣。
彭羿在廊簷下一邊劈柴一邊也跟著笑了。
蘇晚晴蹲在灶下添柴,灶膛裡的火苗舔著鍋底,映得她半邊臉紅撲撲的。
她站起身想去碗櫥裡拿鹽罐,忽然一陣噁心從胃底猛地翻上來,她下意識地捂住嘴,彎下腰乾嘔了兩聲。
蘇嬸正拿著鍋鏟翻炒鍋裡的臘肉蘿蔔,聽到動靜轉過頭來,看見閨女捂著嘴彎著腰的樣子,手裡的鍋鏟停了。
她放下鍋鏟走到蘇晚晴身邊,伸手在她後背上輕輕拍了兩下,然後用只有母女之間才有的那種目光,上上下下打量了蘇晚晴好一陣,眼裡慢慢浮起一層壓抑不住的喜色。
“晚晴,”蘇嬸壓低聲音,語氣裡帶著幾分小心翼翼的期待:“你這月的月事來了沒有?”
蘇晚晴直起腰來,端著水杯的手微微一顫。
她垂下眼簾在心裡默默算了算日子,然後抬起頭來,臉上騰地燒起兩團紅雲,聲音輕得像蚊子哼:“好像是~好像是晚了。”
蘇嬸把鍋鏟往灶臺上一擱,轉身走到灶房門口,朝院子裡喊了一嗓子,聲音裡的喜氣怎麼都藏不住:“彭羿!小羿!你快過來!”
彭羿正蹲在騾棚旁邊給騾子換水,聽到喊聲以為出了什麼事,放下水桶三步並作兩步跑了過來。
蘇嬸站在灶房門口,一雙眼睛笑得眯成了縫:“傻小子,晚晴可能是有了!”
彭羿愣了一下,轉頭看向蘇晚晴。
蘇晚晴站在灶臺前低著頭,耳朵根子紅得像煮熟的蝦子,一隻手不自覺地放在小腹上,另一隻手絞著圍裙的角,嘴角卻是翹著的。
“我去套車!”彭羿拔腿就往騾棚跑。
“套車幹啥?”蘇嬸被他這反應弄懵了。
“去縣城!去醫院!做個檢查!”彭羿已經衝到了騾棚裡,手忙腳亂地解騾子的韁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