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羿從空間裡出來，火堆前的二小嘴裡還在嘀嘀咕咕，大概是以為彭羿一直在睡覺，也沒指望有人搭腔。
直到彭羿起身往火裡添了一根柴，二小才發現他醒了，打了個哈欠說羿哥我先睡了。話沒說完人已經歪倒在自己的揹包上，鼾聲比篝火的噼啪聲還響。
第二天一早，天還沒亮透，彭羿先醒了。
他往快要熄滅的篝火裡扔了幾根幹松枝，把火燒旺，然後站起身，拿起靠在石壁上的手電筒。
二小還裹著棉大衣縮在幹松枝鋪成的床鋪上打鼾，帽子歪到了一邊，臉上還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大概在夢裡還在跟鄉親們吹噓自己的獵熊事蹟。
彭羿沒有叫醒他。
他打著手電筒往山洞深處走去，想趁出發之前把這個山洞再仔細探查一遍。
這裡每次都會被野生動物當巢穴，昨天又挖到了幾百年份的何首烏，這個山洞給他的驚喜已經夠多了，但冥冥之中他總覺得自己還漏掉了什麼。
山洞從入口往裡走是一個微微向下傾斜的坡道，兩側的石壁粗糙乾燥，地面是堅硬的碎石和砂土。
越往裡走光線越暗，回頭望去，洞口已經變成了一個小小的光點，只有手電筒的光柱在黑暗中開闢出一條狹窄的通道。
走了大約二十來丈遠，腳下忽然傳來一陣啪嗒啪嗒的水聲，彭羿低頭一看，手電筒的光柱照在地面上，地面不知什麼時候已經變成了一片薄薄的水層，水面只沒過鞋底邊緣，在燈光下泛著細微的漣漪。
他停住腳步，把手電筒往前照過去。
前方不遠處，洞道急劇收窄，兩側的石壁幾乎貼在一起，只留下一條僅容一人側身透過的窄縫。
窄縫後面隱約能看到一個更開闊的空間。
彭羿側著身子擠過窄縫，石壁粗糙的表面蹭著他的前胸和後背，擠了大約七八步遠，眼前豁然開朗。
手電筒的光柱掃過去，他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這是一個天然形成的溶洞，洞頂高約三丈有餘，四周的石壁上掛滿了鐘乳石，有的像倒懸的冰錐，有的像從地面長出的石筍，在手電筒的光照下泛著溼潤的光澤。
而溶洞的正中央，是一汪清澈見底的水潭。
水潭大約有兩丈見方，潭水碧綠清澈，手電筒的光柱直直地照進水底，能看見潭底的每一塊石頭和每一粒沙子。
潭水的一側連線著一條窄窄的暗河，暗河從石縫中蜿蜒而出，又消失在另一側的石壁下方，發出細微而持續的水聲。
水面上沒有一絲雜質，只有偶爾從洞頂鐘乳石上滴落的水珠，在水面上激起一圈圈細小的漣漪。
彭羿在水潭邊蹲下來，放下手電筒，彎腰掬了一捧水湊到嘴邊嚐了一口。
水入口清涼甘甜，帶著一股天然的礦物質清香，順著喉嚨滑下去的時候，整個胸腔都覺得通透了幾分。
他前世做飲用水做了大半輩子，品過全國無數個水源地的水，但這一口山泉水，比他記憶中任何一瓶高階礦泉水都不差。
他從前世就愛喝茶，自然知道“水為茶之母”的道理。
虎跑泉泡龍井，惠山泉泡碧螺春，揚子江心水泡蒙頂甘露，自古以來好茶必配好水。
這潭山泉水清冽甘甜，硬度適中，用來泡茶簡直就是極品。
只可惜前世他在京城打拼幾十年，事業做得再大，想喝一口真正的山泉水卻不容易。
他把腰間的水壺解下來，把裡面剩下的半壺水倒掉，蹲在水潭邊重新灌滿了一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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