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四十斤的樣子,不大,但好歹是肉。
老大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
老二舔了舔乾裂的嘴唇,目光黏在野豬身上拔都拔不下來。
他蹲下來伸手摸了摸野豬凍硬的鬃毛,回頭看了老大一眼,嚥了口唾沫,聲音裡帶著幾分討好。
“彭羿哥,我們家都三個月沒吃肉了,我娘天天唸叨,說以前你爹在的時候,逢年過節還給我們家送點肉,現在彭家就剩咱們這一支了,也沒人想著我們了。”
彭羿差點被他這番話逗笑了,但他臉上沒有露出半分嘲諷的神色。
“行了行了。”彭羿擺了擺手,語氣裡帶著幾分不耐煩的仗義。
“這頭小豬你們先拖回去給二嬸嚐嚐吧。趁現在半夜沒人看見,趕緊送回家,省得天亮了人多嘴雜,說我偏心自家人。我在這兒幫你們看一會兒倉庫。”
老大老二對了個眼色,兩人眼裡同時迸出驚喜的光。
老大二話不說蹲下來抓住小野豬的兩條後腿,老二抱住豬身子,兩人合力把小野豬從地上拖了起來。
“多謝羿哥!”
老大拉開值班室的門,左右張望了一圈。
外面月光暗淡,村道上空無一人,連狗都縮在窩裡沒出來。
他朝老二打了個手勢,兩人拖著小野豬一前一後地溜了出去,腳步聲很快消失在夜色裡。
彭羿站在值班室門口,看著兩人的身影消失在村道的黑暗盡頭。
他大步走進值班室,把門虛掩上,搬過破桌子旁邊那把吱呀作響的木椅子,踩上去,伸手從房樑上那根鐵釘上取下了針孔攝像頭。
紐扣大小的黑灰色裝置被他捏在指尖,他看了一眼,確認完好無損,便收進懷裡。
彭羿把椅子搬回原位,又檢查了一遍,確認沒有留下任何痕跡。
然後他從口袋裡掏出接收器,調出錄製的影片檔案,按下播放鍵。
接收器的螢幕雖然不大,但畫質清晰得驚人。
影片從他們進山那天傍晚開始錄製,一共錄了四天。
前三個多小時的畫面很平靜。老大和老二在值班室裡百無聊賴地坐著,偶爾往爐子裡添一剷煤,偶爾出門上個茅房,大部分時間都在打瞌睡。
到了半夜,畫面裡忽然有了動靜。
老大從行軍床上坐起來,推了推旁邊的老二。
老二迷迷糊糊地嘟囔了一句什麼。
老大壓低聲音說了句“醒醒,時候差不多了”,然後兩人一前一後出了值班室。
幾分鐘後,畫面裡的糧倉大門被推開了。
老大的身影出現在鏡頭裡,手裡拎著一個灰色的布兜,躡手躡腳地走到堆放玉米麵的角落,解開一袋玉米麵,用搪瓷缸子一缸一缸地往布兜裡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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