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俺娘肯定會喜歡它。”
二小把麗麗放到地上,麗麗立刻開始在院子裡東聞聞西嗅嗅,繞了一圈之後蹲在二小腳邊,揚起腦袋看他,尾巴把地上的乾草掃得沙沙響。
“羿哥你放心吧,俺肯定把它養得白白胖胖的。”
彭羿笑了笑,拍了拍麗麗的腦袋,轉身往回走。
麗麗追到院門口,被二小叫住了,蹲在門檻上看著彭羿的背影漸漸走遠,歪著腦袋,似乎在奇怪為什麼這個熟悉的人不帶它回家。
坡地大院裡少了兩個鬧騰的小傢伙,頓時安靜了不少。
建軍似乎也感覺到了什麼,早上在院子裡轉了好幾圈,把葡萄架下、騾棚旁邊、連蓄水池邊上的石頭圍欄都聞了個遍,最後蹲在院門口,朝著村道的方向嗚嗚地叫了幾聲。
蘇晚晴蹲在它旁邊,把手裡掰碎的紅薯幹放在它面前:“麗麗和小凱都去新家了,以後這個院子就歸你一個人守了。”
建軍低頭把紅薯幹吃了,然後用腦袋蹭了蹭蘇晚晴的膝蓋,趴在她腳邊,一雙琥珀色的眼睛警惕地打量著院門外的動靜,像是從那一刻起就把看家護院的責任扛到了自己肩上。
接下來的幾天,是彭羿重生以來過得最安逸的日子。
每天早上,他被雞鳴聲叫醒,先到灶房裡燒一鍋熱水,給蘇晚晴衝一碗奶粉,又給自己泡一杯茶。
茶葉是從供銷社買的粗茶,但用山洞裡帶回來的山泉水一泡,味道竟比前世喝過的那些名茶還要清甜幾分。
蘇晚晴坐在廊簷下喝奶粉的時候,他就蹲在旁邊劈柴。
劈好的柴火碼在院牆根下,整整齊齊地摞成一座小山,把焦炭擋得嚴嚴實實。
劈完柴,他會去給騾子添料。
騾子自從天冷了以後就一直待在暖棚裡,天天好料伺候著,毛色比剛買來的時候亮了不少,見到彭羿進來就甩尾巴,把石槽裡的米糠嚼得嘎嘣響。
雞鴨鵝也在各自的暖棚裡嘰嘰喳喳地叫著,有幾隻膽大的蘆花雞已經敢跑到院子裡刨食了,被建軍追了幾次之後學乖了,只在暖棚門口一小塊地方活動,絕不越界。
上午的時間屬於蘇晚晴。
她坐在八仙桌前,面前攤開彭羿給她找來的課本和練習本,一筆一劃地寫生字。
彭羿坐在她旁邊,手裡拿著一根削尖的鉛筆,在紙上寫了幾個字,然後一個一個地指著讓她念。
蘇晚晴念得很認真,每一個字都要重複好幾遍,直到彭羿點頭說可以了才停下。
她握筆的姿勢已經比以前標準了不少,但寫出來的字還是歪歪扭扭的,尤其是筆畫多的字,寫出來像被風吹歪了的稻草人。
她寫完了就舉起來給彭羿看,像一個等待老師批改作業的小學生。
彭羿接過來看了看,然後指著其中一個字,一本正經地說這個字寫得像一隻蜈蚣。
蘇晚晴氣得在他胳膊上捶了一拳,搶回本子重新寫了一遍,這次把每一筆每一畫都寫得端端正正,然後驕傲地把本子往他面前一推,讓他好好看看。
“這還不錯。”
彭羿笑著把本子放下,忽然想起什麼似的,從旁邊的書架上抽出那幾本彭宇找來的老線裝中醫書,放在蘇晚晴面前。
“晚晴,你不是說認字是為了能看懂報紙嗎?光看報紙多沒意思。這幾本書是給你解悶的,你看看喜不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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