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58爺孫空間聯動囤爆災荒年》第137章 張大千的畫(2)

作者:問劍聽雪·16天前

“我從前在鄉下,總聽人說京城琉璃廠是無價之寶聚堆的地方,今日親眼見了,才知道什麼叫開了眼。那些畫,那字,真是好,不過我瞧來看去,倒覺得如今這些字畫,似乎賣不上價了?”

老先生聽了,把竹簚子往袖子裡一攏,點了點頭:“你算看明白了,要擱民國那會兒,這一面牆的畫,隨便撕下一角來,都夠鄉下置幾畝地。如今是新社會,不興這些了。”

“許多大畫家,解放前就跑到海外去了,留下的東西一下全湧出來,市面上供過於求,誰還拿它們當寶貝?一幅張大千、一幅溥心畲,過去那是有錢人也得費盡心思才求得來的,現在麼,呵呵,幾個窩頭錢就能搬走。”

彭羿聽他說起張大千,心裡一動,裝出一副似懂非懂的模樣:“我在縣城聽說過張大千,聽說他的畫過去值大錢。您這兒有嗎?”

老先生沒急著回答,先慢條斯理地走到門口,探頭朝街面掃了一眼,才折回來。

“有,還是三幅。就壓在庫房裡,一般人不給看,你要瞧,我拿給你。”

彭羿點頭說好。

老先生轉身進了裡屋,不多時抱出來三個畫軸,都用舊藍布包著,布面上積了一層細灰。

他把畫軸往櫃檯上一放,先不忙開啟,只用手在畫軸上輕輕拍了幾下,震起一小片灰霧。

“這三軸,一幅潑墨山水,兩幅設色花鳥。都是張大千的真跡,如今講新社會,可不敢造假,造了假,輕則蹲班房,重了是要吃槍子的。”

彭羿幫著把藍布解開,老先生親手展開第一幅。

那是一幅潑墨山水,墨色酣暢淋漓,濃處如雲翻霧湧,淡處似雨過天青。

畫的上方留著一片虛白,幾筆赭石勾出遠峰,山腰處一間茅亭,亭下一道飛瀑,雖只佔了尺幅一角,卻滿紙生風。

彭羿不懂潑墨的門道,但站在畫前看了許久,竟真覺得那山要動,那水要響。

第二幅是荷鳥圖。

兩片濃墨荷葉,一朵淡紅新荷,荷梗一筆到底,枯溼相生。

一隻翠鳥斜立荷尖,長喙微張,彷彿下一瞬就要振翅飛去。

第三幅是石榴圖,幾枝老幹屈曲如鐵,葉片或濃或淡,兩隻石榴裂開一道口子,露出裡面密匝匝的紅籽,顆顆飽滿晶瑩,像是沾著晨露。

彭羿一幅幅看過去,又看落款、印章和紙張舊氣。

老先生在旁邊不時說上幾句,什麼“大千用墨講究,最見功力在破墨”,什麼“這方‘大千居士’押角章,是早年的手法,跟晚年那方元朱文不同”。

彭羿安靜聽著,等畫都收好了,才問價。

老先生伸出三根枯瘦指頭,說三幅一共三百元,每幅一百。

彭羿沒還價,從懷裡數出三十張大團結,齊嶄嶄放在櫃檯上。

老先生看他掏錢利落,眼裡越發和善,一邊收錢一邊嘆道:“這年頭,懂畫又肯拿錢買畫的人,少嘍。”

彭羿把畫收好,又跟老先生多聊了幾句。

他打聽琉璃廠哪位畫家如今最不值錢,哪家鋪子清倉的老東西最多,又裝出好學的樣子,問了不少字畫鑑別的門道。

老先生今天做成一筆大生意,心情極好,說話也沒了遮攔,壓著嗓子跟彭羿講了好些舊京掌故。

從咸豐年間的古玩行會,說到民國時東交民巷那些洋人怎麼哄抬字畫價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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