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從空間裡找出一根細銅絲,往洞緣探了探,可那洞口像是被什麼東西吸住了似的,銅絲連個縫隙都插不進去。
“這他孃的~”彭羿忍不住罵了一聲,他捧著玉佛,一時哭笑不得。
好端端一個玉佛,藏了不知多少年的秘密,到頭來卻吞了他一個二十一世紀的針孔攝像頭進去,吐都吐不出來。
彭羿無奈,只得帶著玉佛退出空間。
他回到現實,坐在床沿上,開始翻找可用的工具。
他記得旅館房間的窗臺上,擱著一把已經生鏽的小剪刀。
他剛要伸手去拿,耳朵裡忽然聽見門鎖咔的響了一下。
彭羿的動作僵住了。
那聲音很輕,輕得像有人在門鎖裡塞了一根細鐵條,慢慢撥動。
彭羿正要轉頭,房門忽然被人從外面猛地推開,門板撞在牆上,發出“砰”的一聲悶響。
一道雪亮的手電光柱劈面打來,直直地釘在彭羿身上,把他整個人連同手裡那尊玉佛都照得清清楚楚。
彭羿被光晃得眯起眼睛,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半步。
“不許動!”那光柱後面有人厲聲喝道,聲音粗糲而低沉,像鈍鐵刮在石頭上。
“放下你手裡的東西!舉起手來!”
彭羿的腦子裡急速轉過幾個念頭,身體卻沒有妄動。
他慢慢彎下腰,把玉佛放在身後的床板上,然後直起身,抬起雙手,將手掌心朝向對面。
“你是誰?”彭羿的嗓子有些幹,但他盡力讓聲音平穩下來:“為啥進我房間?”
對面的手電光往下移了幾分,彭羿這才勉強看清了來人。
那是一個四十多歲的警察,戴著一頂深藍色的警察帽,露出來的兩鬢已經有些花白。
他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白色制服,領口的風紀扣系得嚴嚴實實,腰間扎著武裝帶。
他左手握著那支手電筒,正照著彭羿的胸口;右手垂在身側,手裡赫然握著一把黑黝黝的手槍。
“你還問我是誰?”那警察哼了一聲,聲音裡帶著幾分冷嘲。
“我是來抓投機倒把的。你大半夜不在被窩裡睡覺,跑簋街去倒騰這些舊貨,以為我們沒瞧見?”
彭羿心裡一沉。
果然是簋街的事被盯上了。
他面上卻不敢露出分毫慌亂,只把手舉得更高了些,做出一副老實巴交的模樣。
“同志,您別誤會。我是從紅旗鄉來的獵戶,頭一回來京城,不懂這兒的規矩。聽說晚上那邊有集,就去逛了逛,真沒幹啥犯法的事。”
“犯不犯法,回派出所再說。”那警察往前逼了兩步,手槍始終沒有移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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